隋氏只好按捺用完了早膳。

这可是稀奇事。自从周氏进府中就受尽姜于峰百般疼爱，从没有碰过一根手指头。今天这是怎么了？

老鸨赶走了他，笑眯眯对媚娘夸道：“还是我儿有本事，说得这死赖死赖的国公爷都走了。”

里面传出姜于峰中气十足的骂声、周氏呜呜的哭泣声。而西苑的下人丫鬟们们都战战兢兢缩在院子里，似乎不敢进去。

她扫了一眼看去果然看见那些下人脸上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点挂彩。

正当隋氏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西苑的大门涌来了一群人。当先是满脸怒气的姜老夫人，还有满眼通红的姜定晴。

她口中道：“国公爷，不是妾身干的，不是……”

欲熏心的样子，打从心里作呕。不过为了演好这一场戏，她忍着眼底的厌恶，娇滴滴哼了两声。

姜定柔在东苑与母亲隋氏用早膳。过了一会儿，下人匆匆来了，满脸都是震惊：“不好了，国公爷一早回来就去西苑，听说打了二姨娘。”

姜定柔冷声：“我娘是在等祖母来拉架呢。现在我爹在气头上，谁来都不好使。祖母还不赶紧进去，不然的话悦哥儿的娘就要被我爹打死了。”

他一想起媚娘楚楚动人的眼泪就气不打一处来。

看样子她的风流老爹气性很大啊。

隋氏惊了：“什么？打二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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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于峰上前好声安慰。媚娘抽抽噎噎说了两句，最后推说自己心情不好要早点休息。

她与姜定柔到了西苑，只听得里面传出乒乒乓乓剧烈的声音。

姜老夫人看见姜定柔那眼神，这才清醒过来。她心中暗暗恼火自己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姜定柔道：“母亲吃完饭再去。这不是还有二妹妹吗？二妹妹能说会道的，自然会过去救母。”

姜定柔按住她。她道：“现在我爹正在气头上，母亲去做什么？这不是平白找不痛快吗？”

隋氏被猛地这么冤枉，脸色涨红：“我……我不是。”

但如果他想强迫，或者是传出一点点丑闻就别想混京城中任何一家上档次的画舫了。因为所有的画舫都很怕这种“恶客”。

隋氏道：“那你们也不拦着？”

隋氏叹口气：“这怎么能不管呢？要是打出了什么事总是不好。”

隋氏问：“到底怎么回事？”

姜于峰骂道：“还不是你坏了老爷的好事。你出息了，竟然让周大富那死胖子去骂人。媚娘那么冰清玉洁的一个姑娘被你骂得生无可恋。我原本是知道你善妒的，这十几年都由着你胡闹，你竟然……竟然坏老爷我的好事！”

他知道自己绝对是得不到媚娘了。因为在京城中，如媚娘这种卖艺不卖身的烟花女子眼界很高。要得到她们，除非她们自愿，或者是赎身。

周氏被打得缩在了床边，呜呜哭着。

姜定晴扶着老夫人，不住提醒她小心脚下。

姜老夫人看见隋氏在，忍不住骂道：“你来这儿做什么？看热闹吗？还不赶紧进去拉人。”

隋氏急忙起身。

“国公爷还是赶紧回府吧。这女人吃醋起来是真的可怕。媚娘的画舫刚开始，不想招惹这种是非。”

姜于峰此时酒也醒了。他不好强迫媚娘只能恨恨走了。

她赶紧颤巍巍走了进去。隋氏也跟着进去。

就算是他将来求的媚娘垂青也要费好大一番功夫才可以得手。

第二天一早，不等老鸨赶人，姜于峰留下三百两匆匆回京。

更令他生气的是，自己没钱！

姜老夫人一进去就看见满地的狼藉。姜于峰拿着一根不知道是棍子还是鞭子正脸红耳赤劈头盖脸打着周氏。

媚娘微微一笑。

奶娘王氏满脸惊恐，指了指额头的包，道：“老奴拉了，结果被国公爷拿了盆子敲了一下。差点……老奴差点就去见祖宗了。”

……

姜定柔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他压根经不起画舫那种销金窟的搓揉，一出画舫想要进就难了。

奶娘王氏狼狈按着额头的青肿，道：“回夫人的话，老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国公爷一回府就来了西苑。二姨娘见他来了殷勤伺候，没想到国公爷一肚子不痛快，一会儿说茶凉了，一会儿说帕子热了。二姨娘顶了两句，国公爷就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