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惊了：“女儿你做什么？”

……

随扈动了动他，提醒他刚才是有人下了画舫。

她潇洒一甩手，一堆银票朝着老鸨飞去：“妈妈，你拿着钱吧。女儿走了。”

姜于峰吓了一大跳。等他回神，面纱女子已经不见了。

老鸨虽然腹诽，不过还是很热情地迎了上去。毕竟姜于峰这将来也许是国丈呢。

她露在面纱外的眼睛带着期望：“也许女儿还能为妈妈再挣几年的钱呢？毕竟女儿都十九了，大不了将来接客嘛。”

媚娘低了头，似乎很难过。不过只有她知道自己真的是险险过关了。

这人竟然还是国公爷呢，花钱抠搜不说，还经常一副痴情样。

她说着去拿卖身契。

姜于峰咒骂：“是哪个丑娘们满脸都是斑，吓死本老爷了。”

老鸨正喜滋滋捡完银票。她看见姜于峰来了，眼底浮起不耐烦和鄙夷。

他的胃口突然涌起了一股酸味。他扶住画舫栏杆“喔”的一声吐了。这一吐吐得天昏地暗。

她心思飞快动了起来。对面的媚娘则目不转睛盯着她。

“假模假式的国公，还当人家稀罕你年纪大，肚皮圆吗？也不瞧瞧自己头秃齿摇，都快不行了……”

姜于峰正急急忙忙迎了过去，两相错肩，姜于峰看了媚娘一眼，可他只来得及看到风吹起媚娘面纱的一角。

那一角露出媚娘脸上吓死人的红斑点。

老鸨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女儿啊，你要赎身也不是不行，不过这钱还是少了……”

姜于峰半天才直起身。他无力摆了摆手，痛心疾首：“唉……比美人迟暮更痛心的是美人变丑……唉……”

“你做什么？”

她听了夏冬的禀报，不由笑了笑。

随扈们纷纷道：“是啊，那女人又粗又黑，还满脸红斑。要不是身材好点简直是母夜叉。”

媚娘冷声：“妈妈买我的时候不过是十两不到的碎银子，现在给了你两万两，妈妈还觉得少了。既然这样，妈妈就是想逼死女儿。女儿也不赎身了。就在画舫上养着身子，是好是坏，女儿就烂在画舫上吧。”

姜于峰当天回了国公府，一回府就闭门谢客将自己关在了书房中黯然神伤。

老鸨惊叫连连，又是生气又是无奈。

此时画舫靠岸。媚娘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下了画舫。

过了一会儿，媚娘拿到了自己的卖身契。她仔仔细细看了后，狠狠撕了这禁锢自己一辈子的肮脏东西。

这话说完，老鸨反而愣住了。

姜于峰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瞪大：“那个……那个刚才是媚娘？”

……

媚娘叹：“听见妈妈这么哭，女儿心里也难受。要不，女儿不赎身了，还是养着身子，兴许老天保佑可以让我好起来呢？”

姜于峰更吃惊了：“刚才？我刚才没看见有人啊……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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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留恋离开了画舫。

姜于峰赶紧问：“媚娘呢？我来接她了。”

老鸨吃惊：“刚才国公爷没有看见媚娘吗？她赎身走了。”

如果她还脸好好的这么说，老鸨肯定是双眼放光，忙着为她“开苞”。可是现在的自己浑身都是红斑，肤色粗黄……

老鸨见他身影消失，忍不住跳起来恶狠狠呸了声。

终于，老鸨叹了口气：“女儿啊，你这是什么话。说好了你是卖艺不卖身，这接客……可就是皮肉生意了。先不说卖不到几个钱，就是……就是你现在这样子没有一年半载也好不了啊。”

她还没说完，媚娘猛地抓起银票，转身就走。

姜于峰想起刚才看见的满脸红斑，粗黑的皮肤……

姜定柔经过一天歇息气色稍稍好转。混沌拿了两颗强身健体的灵药让她服用了。

混沌郑重提醒她这一次解蛊不亚于大病初愈，如果不好好养身子也许会留下病根。前世深受病痛折磨的姜定柔很顺从听从了混沌的建议。

主仆几人边说边上了画舫。

老鸨点头，叹气：“唉，我可怜的儿啊，生了病，唉还不知道是哪儿染的脏病……唉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