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甲边缘也是一圈黑紫色。

“如果天亮皇上还没醒来，恐怕这消息就瞒不住了。”

姜定柔被贞元皇后哀求的声音给弄得心慌意乱。贞元皇后是真的绝望了，不然以她平时母仪天下的气度，根本不可能向自己这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求助。

姜定柔听了对贞元皇后道：“皇上是中了天星草的毒。”

她终于见到了病重昏迷不醒的庆顺帝。庆顺帝正躺在偌大的龙床上，双目紧闭，面色紫金。

脑中传来混沌的声音：“不用检查了，是中毒。中的是罕见的奇毒。叫什么来着？哦……天星草。这种奇毒可以盘踞人的身体数十年，而且随着人变老，身体变差而愈演愈烈。”

在龙床边跪着两位头发雪白的太医，太医在掩面抽泣，十分绝望的样子。

贞元皇后看见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哭泣起来：“现在只有你可以救皇上了。快去看看。皇上他很不好……”

她也不知道庆顺帝与贞元皇后为什么对她这么有信心。

马车在绕了京城一两圈之后，这才从皇宫不起眼的甬道进宫。一入皇宫，马车就不要命地飞奔起来，似乎要把在京城中兜圈子浪费的时间都补上。

姜定柔顾不上安慰她，急忙匆匆进去。

贞元皇后激动得握住姜定柔的手：“本宫就知道……就知道你一定能救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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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元皇后急忙让开。

这奇怪的脉象是任何医术上都没见过的。姜定柔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两位老太医。

她说着走入内殿，找了一处有烛光的地方开始翻看古册子。

马车中三人都不吭声，姜定柔忍受着剧烈的颠簸，紧紧捂住怀中的东西。

一进入殿中，一股浓浓酸涩的药味扑鼻而来。姜定柔虽然不精通医术，但是其中药味的辛辣让她一下子认出这种是虎狼药。

姜定柔有点心虚。

姜定柔摸完脉象检查庆顺帝的眼睛。她扒开看了一眼，庆顺帝的眼白都泛黄，而且眼瞳四周有一圈黑紫。

跪在地上哭泣的两个老太医突然哭声停止了。他们愣愣看着姜定柔。其中一位突然叫道：“是是……是天星草！皇上是中了天星草！”

她拿出翡翠玉瓶对贞元皇后道：“这是家师……留下来的解百毒的药水。皇后娘娘先喂皇上吃一勺，用水化开了喂。我再看看怎么医治皇上的毒。”

贞元皇后随后跟来。她坐在庆顺帝的床榻旁，含泪对姜定柔道：“柔儿，这事只有我们殿中这几个人知道。云儿都不知道，其他皇子也不知。”

她才刚进去，就看见贞元皇后满脸疲惫和绝望地走了出来。

他的眼眶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宛若骷髅。

她看见姜定柔，神情恍惚：“柔儿你来了?”

到了中宫，马车骤然停下。鱼江两位公公身手利索地下了马车，扶着快被颠散的姜定柔，半拉半推地进了中宮。

……

她恳切看向姜定柔：“本宫知道你治好了嗣儿的病。京城中虽然有传言，但是没有人相信你能治好。可是皇上与本宫都信。”

姜定柔听得贞元皇后这么呼唤，不由想起了前世与这位“婆婆”少之又少的相处。

姜定柔心中感慨，急忙上前：“皇后娘娘……”

她带着哭腔：“柔儿，你一定会治好皇上的病，是不是？”

姜定柔道：“让我看看皇上。”

姜定柔上前仔细检查庆顺帝。她摸了摸他的脉搏，十分微弱，而且时断时续，时而如洪涛，时而如蛛丝颤抖。

其实现在回想，庆顺帝与贞元皇后对她也并不算是不好，顶多是不亲热罢了。也许他们是有心无力。

另外一位太医也激动了：“对对，老夫翻遍了所有的医书，竟然没找到这种上古奇毒。应该是天星草。这毒可以盘踞人身体数十年，很难断根。”

她前世不得庆顺帝与贞元皇后喜欢，一方面是因为名声受损，与大皇子退婚，二是她本人拘谨怯弱。

姜定柔看着沉沉的黑夜，不知道为什么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心中叹气，难怪贞元皇后绝望。这两位老太医估计都和她说庆顺帝的脉象是没见过的，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