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定柔恭顺应了。

林夫子哼了一声，似乎接受了谢山长的说情。

谢山长吩咐福云公主去上课，然后她若有所思看了姜定柔一眼，道：“你留下来。我有几句吩咐。”

等她回过神来不由失笑。自己这是怎么了？是上学上到心理有阴影了？竟然被夸了都没听出来。亏得前世自己还是个母仪天下的贤后。

学堂里面已经传出朗朗的读书声，里面整整齐齐坐着一水的世家小姐们与贵女们。

这下姜定柔真的吃惊了。她正要说话。

又因为有了宫中女官的身份，庆顺帝与大臣们都放心不少。于是谢山长就一直任明德女社的山长一直到了现在。

谢山长看了福云公主一眼，温声道：“公主今日第一天上学就迟到了。回去得好好写弟子规十遍。明日交给我看看。然后还得在其他弟子面前诵读你的自检书。”

猛地被夸，姜定柔一时半会没回过神来。她直愣愣看着谢山长。

她满头白发都梳成一个整洁的高髻，上面只用一根银簪将一顶黑冠端端正正簪着。

两人前去拜见，行了拜师礼。

不用想也知道，她在明德女社的每一天都会被谢山长“重点照顾”，因为她知道她“才学不错”。不可能让她在学业上偷懒。

福云公主：“……”

谢女官于是成了谢山长。

福云公主出去后，谢山长指了指椅子，示意她坐下。姜定柔小心翼翼坐下来，而且还不敢全坐，只敢坐了一半。

姜定柔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挣脱不得跟着谢山长去了学堂。

姜定柔点了点头，心中忐忑。

福云公主忍不住争辩：“山长，我……我是情有可原。我在等姜妹妹呢。”

与传言中似乎不符，谢山长是一位肤白娇小却十分干净的老妇人。

谢山长似乎很满意她的温顺，握住她的手道：“我带你去见见你的师长和你的同窗们。”

谢山长声音温和：“姜定柔是皇后亲自来请假。而你则不是。既然你迟到了，不管是什么缘由，事后追究起来一定要有所惩戒，不然其他弟子不服气。”

上课的是一位年长的老夫子。他正目光严厉盯着底下的女学生们。他眉头皱成了川字。

姜定柔看得咋舌。大概她是真的小看了这小个子的老妇人。一反手就让福云公主抄个十遍的弟子规。这惩治学生的手段就和乌先生一个样。

掐指算算，谢山长已经当了八年的山长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乌先生是脸冷心软，一边严厉要求她，一边却拿着她的文章到处炫耀她的才学，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收了个好学生。

她身上穿着简朴的，改良过的儒士服。面容上虽然有皱纹，但是神情十分和蔼。

姜定柔由人引了进去。在一处宽敞的书厅中，姜定柔看了见了前世没来及见过的谢山长。

福云公主只能垮着脸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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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定柔立刻点头。

姜定柔看了福云公主一眼，不知道她为什么觉得谢山长很严厉。

老夫子冷哼：“迟到了……”

可是眼前这位笑容和蔼，个子娇小的谢山长不一样。她是脸热心硬。一边笑眯眯夸着她，一边对她严厉要求。

谢山长见她拘禁，微微一笑：“皇上，皇后，还有乌先生对你评价很高。”

谢山长尴尬了下，道：“林夫子见谅，这位北国公府的姜小姐是真的因事迟到。”

姜定柔：“……”

谢山长含笑道：“你写的文章乌先生都先交入宫中让皇上御览，再给皇后，最后交到我的手中。所以对你的学问，我很清楚。”

谢山长摆了摆手：“你今日迟到，皇后亲自与我说了。我知道你情有可原，所以今日不会计较，也不会责罚你。不过明德女社学规森严，你还是得遵守。”

谢山长把姜定柔引见。那老夫子用嫌弃的目光将她打量了一眼。

不忍心将她埋没在深宫中只当一个小小的书阁看门人。正好那阵子贞元皇后有心要办女社，就选了谢女官出任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