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定晴呆呆看着冷着脸的姜定柔，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姜定柔打了个寒颤。在大秦国，宗祠动用家法惩罚犯了错的族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是早上判，就是小惩大诫；如果是下午判，就是杀鸡儆猴；如果是晚上，那就是要处死人了。

奶娘王氏忍不住道：“二小姐，大小姐不帮也没人说半句不好的。现在大小姐肯帮，你就……知足吧。”

姜定柔冷笑：“你知道就好。不敢管的事当然是极麻烦的事，你想让我蹚浑水却不敢告诉我水下埋着刀子？”

姜定柔不理会她，让丫鬟们将她扶起。

姜定柔平静看着她：“说实话我不该这个时候与你说这些。说了似乎我们大房落井下石欺负你们二房。可一想起当初我身染重病，被二姨娘与你撺掇着祖母与父亲将我们母女二人大冬天赶出府，这口气要是咽下去可真是和血吞了。”

“当初你不也是高高挂起，什么话都不说吗？当然，当初你是不是在祖母前面搬弄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当初若是你看在姐妹情分上与祖母说两句。祖母那么疼你，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面对着姜定晴的哀求，姜定柔冷冷道：“不是我狠心，是这事真不是我该管的。二姨娘非要作死谁拦得住？当初我娘与我被赶出府，我娘都不敢去大吵大闹，二姨娘只不过是个妾，她竟然敢出去闹事。这只怪这十几年来她太骄纵了。”

她哀哀膝行到了姜定柔跟前，扯着她的裙摆：“大姐姐……”

奶娘王氏：“听说要绑上一天一夜，明天晚上再判。”

姜定晴的脸上神色变幻，一会涨的通红，一会雪白。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番长长的话说完，满屋安静。

姜定晴哭道：“祖母不见我。爹爹正在宗祠召几位叔伯公们正要动家法。”

等姜定晴回西苑后，奶娘王氏急忙问姜定柔：“这事大小姐真的要管？”

她半天才道：“大姐姐，不是……”

姜定晴又哭了起来。

姜定柔冷冷道：“口口声声姐妹情深，往日情分。你与你二姨娘当初怎么对我们大房的？现在现世报到了，你却受不了？”

姜定晴哑口无言。

看着她凄惨样子，目光沉了沉：“你求到我这儿算什么？祖母那边呢？父亲那边呢？”

姜定晴哭道：“我怕说了大姐姐不敢管。”

事已至此，姜定晴无话可说。

姜定柔问奶娘王氏：“宗祠什么时候判？”

第394章 似正似邪的宝镜

“要不是我命大在庄子又活过来，我娘厚道心善，不敢计较，这个时候我们母女两人恐怕已经在庄子里成了两具尸体。”

姜定柔反问：“母亲那边怎么说？”

她继续道：“现在二姨娘犯了大错。你来求我。我知道你是为了孝不得不来，也知道你不能顶着亲生母亲被家法处死的恶名过一辈子。今日我本来不想帮你，但既然你又是哭又是跪的，我就只好与你说清楚。我只能保你二姨娘一命，剩下的我可是半点都帮不了。”

她羞愧低头：“大姐姐这么说，我没法解释……”

姜定晴哭道：“大姐姐说的是，可是现在好歹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二姨娘一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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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定柔对她道：“看你的样子明天学堂也不能上了。你回去吧。”

姜定柔点了点头。吃亏了几百次的母亲终于开了窍不敢趟这趟浑水。只是自己真的要管吗？

奶娘王氏道：“夫人的意思是不能管。她只能劝老夫人和国公爷别生气，别的不敢插手。”

姜定晴：“……”

姜定柔道：“当初我被赶出府去，我娘也去求了，甚至还托人说到了二姨娘跟前。你知道你那二姨娘说了什么吗？她说，她不过是不上台面的妾，是半点都不敢管的。”

姜定晴还要问，却被姜定柔的脸色吓住。她只能抽抽噎噎地走了。

姜定柔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道：“你真是厉害。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还不肯对我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