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定柔只能道：“我……我这是为晴儿和悦哥儿高兴。唉……这兄弟姐妹哪有隔夜仇，如今话都说开了比什么都好。”

姜远山恭敬见过姜定柔，赞道：“在余县庄子我就知道大小姐是个有前途的，现在果然是。在余县若是我们照顾不周的地方还望夫人和大小姐千万见谅才是。”

姜定晴在拜寿时上了这么一出戏，果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连姜老夫人对她的态度也稍稍缓和。

姜远山连忙道：“大小姐是未来太子妃，自然是我们给大小姐问安的。”

下大错要被赶走，悦哥儿倒成了没娘的孩子。

这一哭把堂上的气氛弄得古怪起来。

姜定晴猛地“扑通”一声跪下，哭泣道：“请祖母恕罪。孙女不是故意撞祖母晦气，只是心中为悦哥儿高兴。孙女没想到母亲如此胸怀宽广，收了悦哥儿。孙女想起从前对母亲不敬，对大姐姐不好，就心中惭愧。……”

姜老夫人只觉得哪儿怪但却说不出来。她只能含糊点头：“如此甚好。以后都是一家人，不要有别的心思。”

母亲隋氏敦厚善良，疼爱孩子却不会溺爱。也许因为悦哥儿不是她亲生的，反而会催他上进读书。

姜定柔看见了在余县的族长姜远山，还有那二堂叔姜远卿。姜远山倒还好，上前给姜老夫人祝了寿之后，来到姜定柔跟前。

此时姜远卿厚着脸上前磕头。他讪讪道：“罪人给大小姐请罪。”

姜远山愣了下，连忙回答：“二叔身体不错。来之前，他还让我给大小姐问问安。”

她说着让人再拿了红封打赏，这慈心堂的气氛这才又活络起来。

隋氏急忙把怀里的悦哥儿交给奶娘，然后亲自扶起姜定晴。

果然她听得混沌在脑海中咦了一声。不用说，她扭转了悦哥儿的人生，功德力又涨了。

姜定柔道：“二伯爷德高望重，辈分大了我好几层，是我该给他问安才是。”

姜定晴感动抽泣：“母亲不怪我就好。我替二姨娘谢罪，替悦哥儿给母亲磕头，谢谢母亲收留之恩。”

姜远山急忙应了。

姜老夫人看着隋氏的样子，心中的疑虑少了几分。她虽然不喜欢隋氏这个儿媳妇，但十几年来她算是了解隋氏的为人。隋氏敦厚，不至于苛待这妾室生的儿子，再说隋氏现在也不需要子嗣才能在府中站稳脚跟，她更只会对悦哥儿更好，不会落人口舌虐待这小小的孩子。

一旁闷声不吭的姜定晴突然抽抽噎噎哭了起来。

也许，这也算是功德一件吧。

姜定柔冷眼看着。脑中突然传来混沌的声音：“真是戏多。”

她对姜远山道：“族长多住些日子，我有些礼物要让族长带回去送给二伯爷。”

她看向姜老夫人：“这也算是送给祖母最好的寿礼。”

抱着悦哥儿的隋氏很是忐忑：“是不是晴儿不愿意你弟弟给我教养？”

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祖孙两人和好如初。

姜定晴低头抹泪，十分羞愧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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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定柔冷不丁喷了笑。堂上堂下的人都盯着她看。

她说着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恳切看向隋氏：“母亲，肯原谅我吗？”

姜定柔想起耿直的二伯爷姜华荣，不由心中唏嘘感叹。如果不是当初在余县姜华荣为她撑腰出头。这族中的人根本不可能给她田租银子。

姜定柔问：“二伯爷身体如何？”

她说着毫不犹豫“咚咚”磕了好几个响头。

姜定柔看了他一眼，道：“二堂叔不用这样。”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隋氏只能道：“傻孩子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会怪你？”

姜老夫人的老脸一沉，忍不住道：“晴儿你哭什么？今天是我的寿辰，你这么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她就差说晦气了。

她说着手中的悦哥儿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继续抱着。

接下来是族中人前来拜寿。这一次余县姜家亦是派人前来。他们早早就在慈心堂下候着，等到吉时依次鱼贯上来给姜老夫人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