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

“卢家主，我是命中注定的神女。”我走上前说。

我久违地感受到了有家的感觉。

“我等你回家。”她轻声说。

“你怎么现在才……你受伤了？”

待久了，一点也不想回到黑暗独自苟活着了。

“可我不记得我说过这句话。”他轻飘飘地说。

我整片心都柔软了。

我蹑手蹑脚地回到房间，没曾想，房中已经坐了一个人。月色下，他的脸温柔又好看。

我轻推开她，她不舍地松开了手。

我亲手手刃了自己的仇人，报了自家二百多号人的灭门之仇。

“你这小姑娘倒是挺有胆量。夜闯卢府不说还敢威胁我。”他嗤笑。

我转过头，还以为她会阻止我。

“我不小了，可重活了好几年呢。所以你最好别打裴宴的主意。”

顾言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陆雪给我塞了一瓶药。

“好。”我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背。

可我知道，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显然是我赢了。

可我觉得铃儿变得有些奇怪了，她说她有办法不会再有人来找茬，让我放安心，可我心里的谜团越来越多了。

我恍惚抬头看向星星，伸手对着黑黝黝的天空，奇怪地伸出双手。我的手上血迹斑斑，可我却想摸一摸它。

“我不准你离开我！”她命令道。她怎么能把这么强硬的话说得那么软。

我知道的事也比你要多得多，所以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自己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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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能闻到一股子血腥味，他应该也能闻到。

“你有没有受伤。”

我刹那间觉得有个朋友……还不赖。

她似是察觉了什么，转过头向我飞扑而来。

“好。我马上回来。”我摸了摸她的头。

果真如我所想，近几日又一批又一批的弟子上门讨伐我，铃儿求我放过那些弟子一条命。我照着她的话做，只是把他们打伤，不让他们有力气再过来挑衅我。

我现在才发现他们竟对我影响如此之深。

“那你应该知道卢仙长的预言。你也知他有把我送往以前的能力。所以这一切你不该不懂的。若是把我逼急了，我可不敢保证裴宴的一举一动。所以还请卢家主莫要食言。”我无畏地盯着他。

“那件事我会摆平。只要裴宴不兴风作浪，我也懒得管。”他挥挥手就当做是送客了。

“你如果想走的话就尽快走。现在待在我身边……不安全。”想必周围的门派明早就会知道是我杀了鄢陵派掌门和众长老的消息，他们迟早会派人动手。

卢袭严明显地皱了皱眉头，问：“你在说些什么胡话。”

我也不多做停留。这老头下手忒重，我身上的伤可耽误不了了。

当我清洗完身上的血污，返回家中的时候，她正撑着脑袋抬头望月，脚边还放着一盏灯笼。周围不时飞过些萤火虫，静谧又美好。

“裴宴。”她在后面喊住了我。

“这是你告诉我的。你说过只要我说出这一句话，你会帮我安排接下来的所有事情。所以，平息那些怒火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吧。”我底气十足地站在他面前，不落威风，可心里却慌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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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内心一恸，又是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愿意和你在一起的。”她不知为何眼泛泪光，让我心里一抽。我竟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好像很久以前就有这么一个人对我说过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