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并再一次明白，当年为她心动的理由。

沢田音继续碎碎念：“……但既然士郎有了喜欢的人看着，那么士郎在后面的日子里大概就不会那么逞强了吧！那这样我就能放心啦！”

所谓的想要拯救他人的理想……或许还存在于其他的“卫宫士郎”身上，但绝不属于为人类带去杀戮的英灵Emiya。

沢田音越发莫名其妙，但又有点心虚。

但……就算是这样的他……

“哦。”Emiya偏头，对这种真·笨蛋，无话可说。

爱懂不懂吧。

然后，他终于见到了她。

Emiya沉默了一瞬间。

仔细算来，这么多年，她订过四次婚，四次都差点成了，可是这其中足足有三次，是誓约影响之下的头脑发热，而其中唯一的一次恋爱，却也没什么好结果……所以这到底算是“懂”还是“不懂”？

……

他对她依然没有半句谎言……但也依然耍了个小花招。

“算了不提了……”沢田音眼神飘忽一下，但又很快振奋，叉腰道，“总之——明明是我在问士郎吧？！不要随便拉开话题啦！”

Emiya暗自叹气，本不该回答的他，最后选择了回答。

他这样说，并且也只能这样说。

——真是的……明明是个连自己在想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却偏偏对他在想什么敏锐得可怕呢。

“我是作为‘达成愿望后死去’的英灵而存在的。”

也有想要见到的人。

“谁说我不懂了？！”沢田音瞪他，“太小看我了吧？！我又不是没有谈过恋爱！”

但妖魔的回答总是出乎意料。

卫宫士郎的愿望？

沢田音感到了困惑：“士郎……你是还有愿望没有完成吗？”

不，已经够了。

虽然就连他想要见到的人是谁都已经忘了。

……

于是沢田音越发困惑，“这样啊……”但她还是不放心地追问，“那士郎现在，是在做你喜欢的事吗？”

所以答案其实已经显而易见了。

“咦……不对！”突然的，被某个家伙在心中不断吐槽的笨蛋沢田音，又想起了什么，奇怪地看着他，“能够以从者身份被召唤的，都是怀着某种愿望的英灵吧？”

对于他，一切都结束了。

所以你这个笨蛋脑袋里的“有喜欢的人”就等于“一定会在一起”的念头到底是哪儿来的？

——事实上，他也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义务，不是吗？

“你啊……”他看着她，叹息着，“还是个小孩子吧？你又懂什么‘喜欢’？”

沢田音露出十二分吃惊的神色：“什……什么？！竟然真的有吗？！”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冒出了泡泡，但很快又消失不见。她松了口气，笑了起来，“那就太好啦！我还真怕士郎要当一辈子只会逞强的笨蛋呢……”

Emiya将这家伙的脸稍稍推开，“我拒绝回答。”

太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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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的确有过这样的一个人。

让已经没有未来的他，看到他曾经喜欢的人……这样不求回报地爱着他。

正义的伙伴？

是“拒绝回答”而不是直接回答“没有”。

真是过份啊。

又是一模一样的看傻子的目光。

所以Emiya不想再继续回答下去了。

因为他与这个妖魔之间真正的关系，除了“旧识”之外，并不存在任何过线，所以当然也不必要回答她任何过线的问题。

Emiya盯了这个笨蛋一眼：“是吗？”

……

在无止境的杀戮中，他逐渐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和过往，甚至连最初选择成为“正义的伙伴”的憧憬，和救助他人后得到的幸福，都已经忘记了，只剩下满腔的对自己的愤怒。

妖魔的声音依然柔软，但问题却越发尖刻、让人难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