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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也要死的有所尊严,这是爸妈生前教我的。”夏百简辩解。

“罢了,不过一块破了有石头,落在哪里不是家?我的骨灰盒在林家处,也没有背叛祖宗。”中年男人倒是乐观,“一个游魂,哪里不是家?”

人最奇怪的地方地于,活着,你可以给自己设想一百种过法,好的,坏的,都可以去实施,都可以看

,什么也看不见,可夏百简不用看也知道,镇上七八个姓氏,林氏也算大姓,坟冢恰在夏家对面,这一点他没有说错。

“你……”夏百简大惊,如果说之前她还在怀疑鬼魂之说,那么此刻,便有些信了,“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寻死。”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安慰,“昨日一切,我都看得见,听得见,那些人都不是善茬,委屈了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斗不过他们,但也没必要寻死啊……多少人想活活不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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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倒是夏百简不曾想过的,生而为人,死后为鬼,如何还要分几个层次呢?人死如灯灭,一了百了,难道都是骗人的?

而这时,中年男人突然笑了,“哈哈,还好,有救,有救。”

“我本在对面埋得好好的,你父母子下葬那天,你们家人不讲究,跑过去挖土,竟然把我这块石头也挖了过来,还把整颗石头给我敲碎了……”中年男人叹气,“临了临了,我这也算是被人挖了祖坟吧?”

“说来听听,我哪里不懂?”

夏百简说着,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伸手自己抚了一把脸,最后的倔强让她不想在一个外人,不,哪怕明知对方是游魂,是一声石头,在这样的东西面前,也不想过多流泪。

“啊……真的对不起……”想起父母下葬的昨日,因为过于匆忙,大堂哥带人跑到林家坟冢处挖土过来挪用的情景,夏百简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没说谎,“昨天确实有些失礼,对不起,要不,天亮些以后,我把你再送还回去?”

“活着太难了,没目标,没意义,何必。”夏百简一脸绝望,“没有了父母,就什么也没有了。”

“你不懂,一颗充满希望的心,被亲情伤得溢满鲜血,是怎样一种疼。你更不懂,一个满心奔赴的人,被爱情伤到体无完肤,是怎样的一种绝望。我曾经把亲情当成港湾,饿了,累了,总有一家子人围着,可最后发现,除了父母,围着自己的都是一只只饿狼。我也曾经把爱情当成最后的避风港,怕了,疼了,总有一个人捧着真心接纳,包容,可最后才知道,哪来的忠贞,哪来的唯一,又哪来的真爱……全是伤害,全是背叛!”

贪心不足

“对,死也要死的有所价值。”中年男人追问道,“只问你一句,如果今天死成了,你想像我一样,当一个孤魂野鬼吗?或者说,连我都不如的一个厌恶鬼?”

“犯傻?”夏百简苦笑,“就算是吧。”

“我看你,不是失去父母才这般绝望的吧?”中年男人停顿了一下,“是因为某个人才彻底死心。”

“你……在说什么呢?”夏百简不解。

“既然我不是人,就一定有穿越过去和未来的能力,你跳动的脉搏,一摸,我全知道。”中年男人终于说话了,“我想告诉你的是,那个人不值得你放弃自己的生命,别犯傻。”

“我说你,还有救。”中年男人继续说,“一个人在流泪的时候,还知道自己擦眼泪,说明体面不想丢,一个强留自尊的人又怎么可能失去活下去的勇气呢?”

“明知自己傻,为何不学会回头?”

中年男人没有及时回应,此时夏百简掌心里的碎石片却交了一下光。

“你不懂。”夏百简毫不客气地反驳,“算了,你又不是人,当然不懂。”

“游魂?”夏百简重复着,“就算是游魂,你也是一个快乐的魂魄,不像我,以后连葬在哪儿都不知道,怕就是人们所说的孤魂野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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