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悄悄恶心地闪躲开，“保护费要多少？”尽早给了，尽早摆脱这人吧，可太恶心人了。

素手直接捏上了那人肩膀，咔嚓一声老大哥的肩膀就被卸掉了。

“哟，小丫头长得不赖啊，许了人家了没？”

何悄悄思索一番，眉头紧皱，故作不满道：“给您便宜五文，这可是最低价的啊。”

何悄悄当即就炸毛了，“你怎么不去抢？”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几个人可不正是在抢嘛。

“就是比春阳楼的好吃。”何悄悄也不甘示弱，插着腰瞪着他，俩人大眼对小眼，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硝烟味儿。

“小丫头，在这儿摆摊，你交保护费了吗？”

送走了老妇人，何悄悄偷偷给自己比了一个耶，好歹是卖出去了，想当年她也是混大卖场，跟人砍价砍到口水四溅的人，完全理解这些人怕贵的心理。

来了，何悄悄十分淡定。

白胥两三步走来，正好看到二人对峙，一时间幸灾乐祸，驻足看戏。热闹也吸引来了不少围观群众。

开了第一单，何悄悄的心还没落下，按照光环定律，接下来就要有人找她事了，然后掀摊、破产、赔钱、滚回家。

不远处三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仰头挺胸地走了过来，走路外八，痞气十足，一人扛着一把大砍刀，像是混道上的。

笑话，她可是猎户的女儿，武功盖世！

“疼疼疼……”

老妇满脸的皱纹都堆了起来，连忙答应了。

老大哥摸摸下巴，□□地盯着她，“一两。”

“大姐，大姐，我们错了。”几人跪下来开始求饶。

“好嘞。”何悄悄手脚麻利地包好，递了过去，笑道：“大娘，第一天开张，给你便宜了五文。”她又把手指放在唇边道：“嘘，你可别告诉别人啊。”

这倒是帮她引流了，众人沉浸在鱼香中，其中不乏有爱吃鱼的，价格都没问，直接买了。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大哥一脚踩上了何悄悄的包袱，脚还不自觉得碾啊碾的，显出几个大脚印。

职场定律，问你有男朋友没，一定要说有了。

讨厌的声音传来，何悄悄翻了个白眼，怎么哪儿都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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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悄悄紧攥双拳，缓缓起身，这是你逼我的，原本想做个普通人，是你逼我放大招的。

“滚。”

“你别看不起摆摊儿的啊，我的鱼好吃呗。”

“呵呵。”何悄悄看他中二的神态，完全不想说话。

“那来一条，我要这个辣的。”

“还能比春阳楼的好吃？”

似乎是个杀猪匠。

杀猪匠手里的菜刀一刀拍下来，正好插在鱼身上，气势阴狠，“春阳楼里的烤鱼才一钱银子，你一个臭摆摊儿的凭什么卖一钱。”

“就是你，卖给我娘一钱一条鱼。”此人手里拿着一把杀猪刀，头上绑着布条，肩膀上搭着块毛巾，满手是油，脸上尽是横肉，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何悄悄手并未松，一脚踹到了他下三路，老大哥双腿一紧，慢慢蹲了下去，另外几个小弟想过来帮忙。何悄悄双拳可敌四脚，拳脚并出，打得几人毫无还手之力。

为首的老大哥，穿着个草褂，脚踩在旁边的石头上，做了个自认为十分帅气的动作，“都快成亲了，还做着活计，伤了手怎么办？一点儿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几人连滚带爬地跑离了何悄悄的视线，没多久又来了一个人，气势汹汹，身后还跟着之前买鱼的老妇。

这个反转惊到了杀猪匠和白胥，然而令人震惊的不止这个，那杀猪匠本就是好面子的人，见人人抢着买，自己在这里为了一钱银子争执，实在是丢人，干脆拿着刀趁着人流走了。

“哟，大奸商被替天行道了啊。”

一阵恶寒上身，鸡皮疙瘩碎了一地，何悄悄开始收拾包袱，“不必了，告辞。”

何悄悄露出一个职业假笑，“入冬就要嫁过去了。”

老大哥见何悄悄不反驳，没有像其他的姑娘那般娇羞躲藏，不知哪里来的底气，竟觉得自己可能有戏，露出一口大黄牙，大手朝何悄悄白净的小手摸去。

“臭丫头……”

“小丫头，要不你跟了我，以后保护费全免了，这条街随便你摆摊儿。”说着还朝何悄悄抛了个媚眼。

“是九十五文。”何悄悄微抬了下眼皮纠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