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胥打算盘的手微微一顿，“咱们现在每个月的收入是……去掉工钱……”

白胥觉得自己似乎猜出了真相，何悄悄一定憋不住了，才一上午就憋不住了。

不远处的春阳楼，掌柜杜财神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哦？她真是这么说的？”

若是学成了，难保不会为了求利，从而减少菜的分量，这还是轻微的，最怕的是他会为了减少成本，用不干净的东西，比如现代的地沟油。

总不能直接舀着汤灌进去吧，那还怎么包，那人疑惑地摸摸头。

再看看门口的告示，相貌端正者——不收。

“干嘛？”白胥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垂下头继续算手里的账，满脸写着不高兴，一上午都不来找他说话，这丫头一定是故意的，她要用若即若离的手段让自己上当。

“我觉得可以。”白胥把算好的账本推到她面前。

他从身上摸出几个铜板放到那人手里，那人赶紧低头道谢，内心却在腹议这堂堂春阳楼的掌柜真是抠搜，就赏这么点银子。

“你觉不觉得咱们人手不太够啊，要不要再招几个人？”

大笔一挥，岳阳楼招工启示新鲜出炉。等午间空下来了，何悄悄从厨房出来看到排队面试的那一群人时脸都白了，高矮胖瘦，什么都有。

所以她才选中了二狗，聪明好学，人品又没问题，就是胆子小。

“挺好，开始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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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你写个招工的传单吧，一会儿我贴到外面。”她沉眸思索了一下，“先招一个吧，招个能打的。万一哪天咱哪天碰上砸场子的，也能应付。”

耍滑，做厨师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偷工减料，稍微差一点味道就不对了。

早起的工人有的来不及吃早饭就会在路上买几个包子或者几个饼垫肚子，一般不会进酒楼，所以何悄悄便让老鼠在外面支了个摊儿专门卖灌汤包。

每每有人经过时都会有人特别去注意看今日岳阳楼出了什么好东西。

“我不是说找好看的吗？你这是什么意思？”何悄悄拎着撕下来的告示，指着上面的字，怒视着他。

今日何悄悄一早就放出了话——灌汤包，众人虽然摸不清这灌汤包是个什么包，但基于对何悄悄手艺的信任，依然排起了长长的队。

几人围在桌前开始尽情地享受清晨的小笼包，蒸屉里还蒸着数十屉。

而邻桌正在吃包子的一个人听了这话垂下了头，眸中暗光闪过，两三口咽下包子，付了银钱，出门就跑了。

午间，何悄悄插空摸到白胥身边，“唉，老白。”

招个好看的，一来养眼，二来吸客。

掀开锅盖，拎起一只包子，里面的汤汁儿晃悠悠的，咬一口，鲜美的汤汁儿自然地流进口中，再吃掉肉馅和包子皮，满口都是鲜香。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临走前又忍不住道：“招个好看的。”

人都是喜欢新鲜的，所以何悄悄不会一下子把所有的菜品都推出来，而是在岳阳楼外挂了一个小木牌，每日都会写上推出的新菜品。

酒楼刚开张那几天，客人一看到老虎他们几个就被吓跑了不少，后来才慢慢好起来，不过客人看到他们还是有些发怵。

何悄悄上前观察，猪肉剁的很烂，早起做的猪肉冻混在其中，很好的融合在一起，包子皮擀的不薄不厚刚刚好。

而酒楼里已经稀稀两两地开始来客人了。

“是，我亲耳听到的。”先前跑出来的人低着头。

“白胥……”她咬牙切齿大喊一声就把告示撕下来了。

何悄悄把厨房暂时交给二狗后便出来同老虎一起招待客人，路过某桌，那人刚好拉住她，“何掌柜，你这汤是怎么灌进去的？瞧着挺新鲜。”

她自然是不怕泄露什么商业机密的，就算他们知道了，也做不出她的效果，之前那几家小摊不就是如此吗？

白胥勾勾嘴，好看的？那他就招几个“好看”的。

正在写字的白胥手一抖，一大片墨渍滴了下来，他惊呼一声连忙要去擦，擦了半天没擦干净，反倒把污浊的地方擦的面积更大了，黑团触目惊心，原本的文字被遮掩了一大块，他哭丧着脸，这是晚上要交给谢知意的文章啊，完犊子了，又要熬夜了。

何悄悄微微一笑，“把它冻住不就可以包了吗？”

“这样好的方子她随口就说出来了？”杜财神不太相信，平心而论，若是自己，肯定不会把这些东西公布于众的。但是依照何悄悄说的，把汤汁儿冻起来再包的确是个好法子。

白胥正愁怎么把晚上的考察混过去呢，闻言头也没抬，“招人是要看能力的，又不是看脸，再说了，咱们岳阳楼有我一个镇店之宝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