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轻笑道：“自然如此，当年我的衣衫都是她做的，手艺非凡，而且她还做的一手好菜，一会儿请你尝尝便知道了。”

林林总总不过七个人，何悄悄炒了十二个菜，白胥看了直摇头，平时让她烧菜不乐意，全凭二狗来，这会儿倒是不嫌麻烦了。

“你们快尝尝，后面还有几个菜。”

不等秦子由反应过来盘子里几乎下了一半，要不是秦夫人好心一边自己抢，顺手给他夹一些，今晚怕是只有汤汁拌饭了。

秦子由顿时对方才的青衣姑娘肃然起敬，没想到这小小的酒楼藏龙卧虎。

赞赏。

“子由，快吃吧。”

但人家是正正经经的夫妻，大楚民风开发，就是当堂亲吻也没什么不妥的。

夫妻二人一来二去打情骂俏，白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庭广众之下实在难以入耳。

再不吃没了。

“我们白哥。”裴老虎朝柜台的白胥努了努嘴。

秦子由见状连忙尝了一块，入口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家的厨子厨艺太低级了，纵然他吃遍了几乎大楚的美食也无法形容出此事的味道。

不止如此，他观那上菜打扫的小二也是身手不凡，粗布蓝衫，脚步轻盈，如果他没看错，这人绝对是个练家子，而且功夫不俗。

“此时出门即便是未能寻到鸿儒先生，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秦夫人早没了刚才时的矜持，又回到了当年和何悄悄一起干饭的日子。

那账房先生穿着一身白衣，手持一把折扇，从事颇为从容，有来结账的客人他几乎不用算盘就能口述出结果，实在是神人也。

不过当白胥看到裴老虎那一人干三个人的饭时突然觉得此番不一定能剩下什么，甚至……他抄起筷子猛抢，最后一块排骨……

何悄悄注意到自家员工这强盗行径，忍不住捂脸直呼丢人，好似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一抬头见秦夫人手速飞快加了一块猪蹄放到秦子由碗里。

东坡肉、酱猪蹄、番茄牛腩、藤椒鱼、啤酒鸭、油焖笋、干煸四季豆……

秦子由哈哈大笑，怪不得自家夫人口味挑剔，秦家的厨子虽比不过宫廷御厨，但也是一等一的，却被秦夫人称为“将就”，念念叨叨几年。

秦夫人不懂诗词，但夫君说是好诗便是好诗。

第三道麻婆豆腐，秦夫人最能吃辣，红油汤底上软趴趴的豆腐趴在上面，撒着葱花香菜，红白绿颜色交杂，入口嫩滑，又麻又辣，这是秦夫人当年最爱的一道菜了。

不，汤汁拌饭也没了。

秦子由叫住正来来回回收拾桌子的裴老虎问道：“敢问伙计，这几句是谁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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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

“那这字是谁写的？”

那掌柜的虽为女子却才华横溢，又独自经营这般生意火爆的酒楼，实在是奇女子。

何悄悄几乎将家底都搬上来了，只是不知这些众人吃不吃得完。

好酒好菜，平日里舍不得吃的都拿出来了。

耳中传来何悄悄的喊声，抬眼就见她左右手各端了一盘。身后三人人手两个盘子，竟然做了这个多，白胥忍不住惊奇，看来这位何悄悄很看重这位秦夫人啊。

整个人好似置身于云彩之上，味蕾完全打开，尽情品尝这些美食，那些滋味在舌尖上跳跃翻涌……

“夫人，你这位手帕交真是奇人。”秦子由赞叹道。

楚拂衣眼馋了许久的好酒被何悄悄连开两坛。

裴老虎随口答了个“掌柜的”。

第一道糖醋排骨，大小适中糖稀色的排骨堆在盘子中，撒着白芝麻和葱花，汤汁不稀不稠恰到好处，底色均匀，肉炖的很烂，混杂着汤汁儿，酸酸甜甜，也不油腻。汤汁浇在米饭上也是十分下饭，老虎觉得能干三大碗米饭。

秦子由眼巴巴地望着裴老虎将糖醋排骨最后的汤汁浇进碗里，他还一块没吃。

色、香、味俱全，这些菜并不稀有，其实很常见，但正是因为常见味道很难突破，便是京城最好的酒楼做出的味道也不过如此，而小小的临城竟然能有这么好的酒楼。幼年时曾有幸随长辈去过宫里，御赐的味道至今难以忘怀，但此时秦子由觉得怕是御厨都不及这里的万分之一。

第二道葱爆羊肉，切片的羊肉撒着孜然，孜然的气息飘散着整个大堂，其中伴着林阿婆家熏制的火腿肉，实在是令人眼馋。

“那便真是托了夫人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