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嗯了声，接来吃了。

陆文在镜子前反复检查过自己才出去，她第二次走进会客室，陈岚早已坐在对面。

没用过，能顺利弄出两杯已经是运气好了。她和陈岚不喝咖啡，速溶她都没泡过。

当天晚上，陆文就光溜溜地披了条被单，借着月光跑进陈岚房间，站在床边望着他。

陈岚再一瞧，昨天那些书每个都包上书皮了，用的是她以前攒的旧传单。

她被他给按在最靠近窗边的流理台上，他握着她的腰发出一声闷哼时，陆文看到在窗边筑巢的鸟，两只燕子交替着把泥衔来，它们时而交颈相依偎，时而展翅飞走。

“我很喜欢这本，你也可以读一读。”陈岚钢笔未停，温润秀雅的楷体落到笔记格子里。

陆文这些天都在酝酿如何开口，她不愿意耽误陈岚。结果不等她讲话，陈岚却是先望着她：“小文，我不会同意分手的，不要再想了。”

次日陈岚醒来，走出房间时，陆文早就去汽修店替人家刷车去了。

不过既然特地点出咖啡煮的一般，那说明前面的荷包蛋煮的挺好了？陆文胡思乱想。

那时候陈岚和她一起住在她租的出租屋里，他时不时就借回来些书。

陆文立即把自己碗里的蛋夹给他：“您吃您吃……我没碰过的。”

“不要闹了。”

当一只鸟也很好啊。

“请你出台。”没供暖的房间冷得出奇，陆文打了个哆嗦，抱着肩膀在那取暖。

“德伯家的苔丝。”

“坐下吧。”顾昭傲慢地看她一眼，随即发号施令。

“什么书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陈岚也就是相貌和气质，乍一看有些唬人的感觉。不熟悉的人瞧见了，会误以为他是那种超级优等生。

陆文当时那醋吃的，差点就要贡献自己首次酒瓶敲人脑壳的记录了。

别说，陈岚确实念过大学，陆文刚认识他时，他还是汉语言专业在读呢。

他的眼神总是钟情又溺爱的。陆文真想暂时性地忘掉她当下的处境，只是这样沉浸在被他宠爱的美梦当中。可惜那更加不可能，陆文才一抬眼就看到会客室角落里的监视器。

“哦。”即使是最著名的作品之一，陆文也没听说过，她这种勉强才读完义务教育的小混混，对文学的认知还停留在四大名著。

“你把茶喝了。”陆文最后还是不忘叮嘱陈岚喝养生茶。

陆文坐到他旁边的餐椅上，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小心地瞄着他，顾昭慢条斯理地把两个蛋都吃了，眼睛随后望过来。

第十日的清晨，陆文喂金鱼的时候，钱生进来告诉她陈先生来了。

陆文感觉到顾昭将她围裙撩起来，文胸扣被他解开。

这个季节降温总是很快，气温比起她刚来到奥斯维辛时又低了几度，陈岚畏寒，鼻尖微微的被冻红。

其实要真说起来，陈岚的脸蛋还真不适合干这行。

“小文，你在做什么。”

“不冷。”陈岚舒展着眉，目光柔和地望着她。

陆文就记得有一次，陈岚在歌厅里替人值班，被一富婆看上了，重金砸陈岚出台，谁都拦不住，最后险些闹得没法收拾。

饭后陆文去洗碗，顾昭看了她背影一会，沉默地走过去。

但比起陆文，陈岚可就厉害多了，陆文这么些年还是最底层呢。陈岚毕业到现在才三个月，就混得跟李老大差不多了，手底下十几人，负责着两条街，到哪儿也能落上一声陈哥。

陆文是个细腻的人，每天早上出门前，连马桶圈都刷得里外一尘不染，用过的毛巾洗净晾到衣架上，厨房里餐盘扣着早饭保温。

陈岚有腹痛的旧病，陆文每晚都会在厨房里给他煮甘草茶。她把陶瓷杯递过去，顺手翻起其中一本。

即使成绩不错，陈岚毕业后也没去找工作。他跟陆文一样，做起了无业游民。

陆文隔着铁围栏将他的手握进掌心里，放到自己脖颈上捂热：“外面很冷吧。”

“知道啦。”陈岚端起杯子，喝着陆文把药渣过滤得一根不剩的甘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