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钱爷来这。”沈朋食指拇指掐着烟，猛抽了口：“维多利亚已经清场了，这几天都不营业，就等到时候接待贵客了。”

“你真的不在意吗？”海直皱着眉：“有心气儿的女生都不能接受吧。你和她们不同吧？”

“听说是找人，具体就不知道了。”沈朋说罢，摸起陆文的脸蛋：“小姑娘，想不想哥带你去见见世面？”

“一看你就是刚出来，连钱爷都不知道？”

“谢谢沈哥。”

“沈哥，我啥也不懂。”

陆文那是自打十四五岁，就在这环境里长大的，虽然很难接受别人摸她屁股，但毕竟连顾昭那种色/情狂都应付过来了，此刻被调戏一下还是挺淡定的：“用瓶起子起，先生。”

“就她胸前那俩白面馒头也带个有前途的样儿啊。”

“去去去，还耍上流氓了。”沈朋装出个斯文人的模样，教训两个口没遮拦的。

第13章

混子们么，年龄也大陆文些，喜欢讲点荤段子。有个留卫生胡的就顺手挑了陆文下巴：“那得看你用什么起了，起得多，我们喝的就多。”

海直不多讲话，瞧模样是有些不高兴，回到收银台半天才跟陆文说：“为什么要陪他们啊，直接拒绝不就行了。”

那人纹花臂的手搭到她身上，抚摸着她滑腻的肩膀：“你多大了？”

陆文心说你们不就是流氓？你不也在耍流氓么。随后就见沈朋又给她倒满一杯，陆文笑得有点勉强，好在烟雾缭绕的也看不清，她抿着酒听他们聊天。

“我二十二。”陆文瞧着他倒满了一杯啤酒，搂着她递到她唇边，这抬爱下陆文少喝都不行：“怎么称呼您？”

快到月底的时候，某天陆文拖地，瞧到海直穿的那双耐克鞋实在是脏的不像样，他平常都是用抹布擦擦边缘，也不知道刷个鞋，就知道天天洗头。

“你是不是得谢谢哥啊？到时候你要是能被钱爷哪个手下相中，就真飞黄腾达了。”沈朋也是在这连哄带骗的，钱生手下是怎样的人物？相中她那不就跟将军相中村妇一样可笑。

而绝大多数女人一生都爱做梦，陆文的美梦却已经自云端坠落。她知道海直所轻视的她们，指的是吴丽丽给她的那张名单。

她把铁盘放到茶几上：“您几位的百威，一共是四瓶，请问要起几瓶？”

“我知道沈哥您就行了。”陆文讲话好听，沈朋很受用，而且她还把啤酒喝净了。她这模样还真没啥可挑剔的。

“妹子你是新来的吧，就你们这歌厅，这一带都是沈朋哥罩着的。你伺候好了他，将来没人敢欺负你。”旁边的人也跟她说两句。

陆文这回答让调戏她的讨了个没趣，但房间里还有别的人呢，为首的中年男人，小老大模样，打量了陆文两遍，拍拍自己身旁位置道：“过来陪哥喝两杯吧。”

“其实吧，活在这世上，总有人要按着你让你低头。那就低呗，自己心里知道自己是个人就行了。”

“陆姐，老板娘电话里找你。”

“加大号的白面馒头。”

“喝两杯也没啥，他们也没做过分的事。”连屁股都没摸，陆文很知足。

结果正这时候，海直忽而敲门进来，手里握着自己手机，跟屋里逐个打过招呼，随后示意陆文来接电话。

“钱爷来这干啥？”

陆文靠近收银台里，听隔壁包厢唱喜剧之王，闭着眼道。

完了仰起脖子把啤酒一饮而尽。沈朋这才高兴：“行，小姑娘有眼力见儿，有前途。”

陆文心里想本来也没人欺负我啊。但还是陪着笑脸：“那沈哥，这杯我敬您。”

“怎么，这点面子都不给我？”

一般这种口吻的人，其实就不太好拒绝了。陆文不知道他啥来路，但想来也不是她一服务员得罪得起的，于是很客气：“哥，我今天有点不方便，还得守前台。下次您再来，我一定陪您喝个尽兴。”

海直那有啥电话呀，屏幕里还是他打游戏的界面呢。陆文知道是自己半天没回去，他就调监控看了眼，这才来解围。

海直是典型的对某女性抱有好感后，就将她想象得无比纯洁神圣，容不得玷污的。绝大多数男人在某个年龄段总爱做不切实际的梦。

“你就叫我沈哥吧。”

两人走在走廊里，陆文跟他道谢：“谢谢你了，海直。”

“那沈哥你们喝好，要加什么再跟我们说。”陆文站起身来，低眉顺眼地笑着，沈朋挥挥手说去吧去吧大忙人，她便离开了房间。

“没有没有……要是我有招待不周的地方，您见谅。”陆文坐到那位老大身旁去了。

群混混，陆文进去时候，扑面的就是阵特呛的烟味儿，满屋都给熏得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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