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冷得彻骨：“给钱生打电话，让他带人把这守住，挨家查人，一个都不准落。”

顾昭走进歌厅大堂，海直正在那摆弄手机呢，就见个西装革履，瞧模样就特尊贵的男人走进来，他怔愣了下随后开口：“您好，欢迎光临。”

“嗯，顾哥。没有看到陆小姐。”钱生也不是傻子，他觉得陆文有可能落脚的地方，都是亲自去搜的。他是挨个房间都找过了，陆文再能耐还能躲到地底下去？

顾昭下了车，黑发还是整整齐齐的，呢子大衣穿在身上，既不抽烟也不喝酒，有点官家气质。

钱生也不敢耽搁，眼神示意身边小弟，小弟接到暗示，立刻从兜里掏出盒药丢到桌上，然后抄起啤酒瓶砸向旁人脑壳。

钱生接到电话时，也是无比震惊。

海直听到外面喧闹声，探头看了眼，结果就瞧到隔壁按摩店的老板娘穿个吊带，披着毛毯站在歌厅门口，她身旁客人正提着裤子呢。

钱生试着劝解顾昭：“顾哥，陆小姐不是那种人。她应该就是做个洗头小妹或者收银吧……”

可不就是引开注意力了吗？警察接到线人消息，全都上维多利亚附近盯梢来了，顾昭谈生意那顿饭真是吃得特别清净。

寻衅滋事以及携带违禁药物的两个小流氓很快被警察带走了，附近警力撤了一大半。钱生立即趁隙带人离开了维多利亚。

钱生将这一消息带给车里的顾昭时，后者已经瞧不出情绪，他正闭目将头倚在后座上。钱生心说顾哥是不是趁我们找人自己偷偷睡觉……然后就见他提起了眼眸。

陆文没有去厕所，她一路走到了歌厅后门，直接推门出去。

顾昭沉默着走到收银台，抬颌望着海直：“你是自己值班？”

这是个相对空旷的地带，平常堆些杂物，废纸壳箱子什么的，此刻也说不上静谧，隔着一座楼便能听到那边街道喧闹的声音。

常人也很难想象吧。她逃跑是为了不再和顾昭维持那种不正当关系，逃出来的结果却要靠出卖身体生活？压根也说不通。

“好像有人在盘查这一带，是冯哥的人……”这冯哥是沈朋的上司，之前那回包厢陪酒后，陆文有听海直说过。

他这边通知了人替他找陆文，虽然数量不算多，但也有段时间了。他还感慨陆文藏得真是好，准备再加派些人手，结果居然让顾哥碰上了，要么说人家冥冥之中就是有缘呢。

顾昭记得在倒车镜里瞧见她时，陆文手里是有一大袋东西的，虽然没看清是什么，但听闻这条街上没有向外租的居民楼或旅馆，她多半是工作在这儿。会半夜出来采购一大堆东西的工作，最有可能就是在歌厅或酒吧了。

顾昭坐在车后座，并不言语。

顾昭没有搭理他，眼带过身后的钱生：“每个房间都查过了？”

“顾哥，没有发现。”

离她较近的隔壁楼，一层那扇灯光昏暗的窗户里，陆文看到咬着烟的青年正不耐烦地翻着床下，就跟日本鬼子搜人似的。

这一区的地头蛇正好也陪钱生喝酒呢，刚刚钱生听到地名时，就把他带来了。于是此刻打声招呼，遂命人封锁了这两条街。

陆文哦了声，低头继续算账，然后忽然间有什么在她脑袋里闪过，陆文心凉了半截，站起身跟海直说：“我去上厕所。”

而平常她也尝试过如何进这个井，为的是在周围被封锁，找不到出路时，能躲开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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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巷口几步，抬起眼望着那一栋栋的建筑，最终视线落在了那座不算很气派的歌厅上。

海直起先还当是扫黄，顺口询问了下，再度回来时已经带了消息给陆文。

再说回这钱生。原来钱生高调来此地，是为了引开警察注意力，好让顾昭跟某大人物谈一笔生意。

顾昭径直朝那边走去。

屋里有光，瞧不到漆黑室外的她，但她也已经听到逐渐接近的脚步声，有两人把歌厅的后巷也给包围起来了。

然后开始搜附近房屋，挨家挨户地搜。

陆文心想还好顾昭不可能带警犬，否则她就怎么也躲不掉了。

陆文用力地把她脚下的井盖挪开，随后动作还算熟练地蹲身缩进去，跟着艰难地举起手把井盖移回来。

第14章

白天还没营业的时候，陆文经常会在窗前观察这一带街道，琢磨地形，就是为了某天顾昭带人搜她，她能最快地甩开追踪。

钱生也不怪自己没找到陆文了，他哪能想到陆文来到这种红灯区，还是最下九流的。

顾昭闭上眼，终于是重新坐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