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你相信我。”

于是陆文看顾昭的眼神越来越新奇，短短片刻间她好像重新认识了顾昭一遍。也是这时候陆文才察觉到，她对这家伙的一切知之甚少。

这晚两人滚床单的时候，顾昭破例给她服务了一回。

陆文起先不理解来这小城的理由，后来看到那满街中俄双语的广告牌，偶有结伴而行的外国美女经过他们，再看到顾昭那双灰蓝的眼朝她望来时，陆文才忽然间惊道：“你……你该不会是混血吧？”

“哦！”对方会意，随后将菜单递来，顾昭用圆珠笔打着钩，也不知道是点了一堆啥。待到鲍里斯去后厨准备，陆文问顾昭：“费德勒是谁？”

“我母亲的远房表哥。”

“我的名字。”

陆文真是又难为情又爽，这种事她不是没想过，但哪敢要求啊。虽然是看似很寻常的事，实际上谁都没替她做一次的意思。

顾昭正把砂糖一包包地撕开，倒进咖啡里。偏头瞧到陆文因晕机而惨白的脸色，有些好笑地道。

“这个女孩是谁？你的助理吗？”

陆文猛摇头。顾昭无论言谈举止，那字正腔圆的口音，都无疑是彻头彻尾的中国人。

“是我的……”顾昭看一眼陆文，见她正痴呆地望着他，好像对她是哪种身份全无所谓似的，顾昭也就怀着恶意道：“情妇。”

顾昭心怦地跳了一下，面上波澜不惊：“是么。”

“我母亲是俄罗斯人。”

“他是谁？”

“是你的……妈妈吗？”陆文都不知道她何来此种判断，或许是因为她也有一双灰蓝色的眼眸。而且虽然气场不同，顾昭的相貌却和她极其相似。

虽然他的确皮肤很白，五官如雕塑般……或许是环境熏陶出气质吧，曾经也在电视里看到过那样的例子，在中国生活几十年的美国人，连相貌都会渐渐向中国人偏移。

一本稍微有些旧的相簿，连同两小碟才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鹅肝酱被鲍里斯端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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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他再大些的照片，已经稍微显露出而今的模样。黑发整齐地梳着，穿背带裤打领结，一张小脸俊俏得要命，虽有些不苟言笑，眼神倒还是很纯真的。

“呕……”陆文靠在座位里，看起来很虚弱。

陆文很快留意到旁边照片里的女性，或许任何人都无法忽视她。她就像陶瓷人偶一般站在那，及腰的长发因为颜色偏浅，像要融进风里，她站在庄园遍地的白玫瑰里，展露出一种温柔而空泛的笑容，像活在城堡里一道虚假的幻影。

顾昭很傲慢地提着唇角，完全不介意陆文一直夸下去。

“想美事呢。”顾昭戳了戳她脑门子。

“难受就稍微睡会吧，到了我叫你。”

有他满百天时的照片，全身裹在襁褓里，看起来软乎乎的，眼睛像没褪蓝膜的猫崽，一脸的傻相。

顾昭这样跟她说的时候，两人已经走进了一间小餐馆，店里人极少，那挺着啤酒肚的老板见到顾昭时有些惊讶：“费德勒，你居然会来到这里！我有很多年没看到你了！”

“好可爱，好像洋娃娃……居然真的有这么漂亮的小孩！”陆文目不转睛地瞧着。

陆文将相簿翻开，除了最开始有几页鲍里斯去凿冰垂钓或者滑雪的照片，后面就大都是顾昭了。

顾昭这是学那些亡国昏君，彻底不务正业了，趁着助理给他推出来的假期还剩两日，领了陆文跑到一边陲县城去玩。

晚饭快吃完时，她对顾昭说：“以后再也不骗你了，我发誓。”

“我没跟你说过？”

顾昭抬手摸了摸陆文的脑袋。

结束后陆文红着脸，向顾昭申请：“下次还有没有这种机会……”

这老板手臂粗壮，肩背隆起，脸颊皲红，活像一头西伯利亚的熊。他操着一口不算标准却很流畅的普通话。

箱里找巧克力酱舀着吃。顾昭年纪也不小了，陆文有时候很担心他的健康。

顾昭挺放松的，托着腮用餐叉挑鹅肝吃，向陆文扬扬下巴：“不想看看吗？”

“是什么呢……”

“那这次原谅你，下不为例。”顾昭慢腾腾地说着。

“鲍里斯舅舅。”

第37章

“哎？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