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云临走前，顿了顿，“别跟着我了，宋先生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庭云表情波澜不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作何表情，曾经百般讨好，想从宋有方嘴里听到一句喜欢，可 alpha 的嘴硬，怎么都撬不开，庭云以为是宋有方是内敛，是羞于表达，后来才明白，不过是根本不喜欢，所以开不了口，如今听到宋有方的想念，自己心里却泛不起一丝丝的涟漪。

宋有方挖空了心思，都想不到办法把人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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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走了吗？” 庭云轻声问道。

宋有方不敢去碰庭云，因为他确信没有拿信息素压制庭云，可庭云的脸色惨白，嘴唇在微微颤抖，稀薄的柠檬苦苦挣扎，拼命想要逃离自己身边。

宋有方任命往后退了几步，“庭云，你别紧张… 你别怕我…”

有些事情，或许是在父亲的推波助澜下做的决定，但是他伤害了庭云是事实，没办法怪到任何人身上。

庭云的坦然接受，并没有让宋有方松口气，因为庭云遭过的罪，吃过的苦，不是自己一句 “抱歉” 就能一笔勾销，当作无事发生的，庭云能回答的这么爽快，无非是对自己不抱有任何的期望，是好是坏，结果都这样了，原谅与否都不重要了。

发情期求而不得的痛，和他破败不堪的尊严，清洗标记后，腺体损伤导致的信息素紊乱，撕心裂肺的呕吐，和持续的低烧，他夜里流的泪，都拜眼前这个 alpha 所赐。

当 alpha 不是 omega 的保护伞后，他的信息素味道，就犹如洪水猛兽， 让庭云招架不住。

庭云疑惑地看着他，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心中疑惑的答案，可依旧是看不透宋有方，“宋先生是来道歉的对吗？那我接受了。”

第38章

庭云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拿了睡衣敷衍道：“有点冷… 街上有点冷…”

“我仔细看过强制抑制发情的病例，很疼，对吗？清洗标记手术也很疼… 庭云，你腺体恢复得好吗？”

宋有方连忙否认，“没有别的 omega，庭云，我很想你…”

确实没了关系，没有标记这层关系，alpha 询问 omega 腺体这么私密的器官，就是性骚扰。

宋有方不会知道，发情期的欲求不满，清洗标记后的痛不欲生，比起痛，庭云更觉得自己掉价，在 alpha 面前放低了姿态，回头再看这段经历时，宋有方拿 “温柔” 踩在自己的背上，自己是趴在地上的。

“庭云，你还会给我机会，让我追求你吗？” 宋有方小心翼翼的询问，换来的却是庭云的一声冷哧。

宋有方的喉结在上下鼓动，双手握成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到家时，正好碰上妈妈开门，妈妈见到庭云埋怨道：“怎么越来越晚啊，我都打算去车站接你了。”

这恬静的薰衣草香气，像是一只狰狞的手，拽着庭云陷入回忆的沼泽里。

庭云随口答了句加班，耷拉着脑袋就想往浴室里钻，他敏感的腺体，还是会捕捉到宋有方的信息素味道，还是会在宋有方面前不堪一击。

“怎么脸色这么差啊？” 妈妈关切地跟在庭云身后。

当初，宋有方一本正经地说要追求自己，如今还来这一招。

信息素、匹配度、别的 omega，自己统统不需要，宋有方追问道：“庭云，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您是不是忘了您自己说过的话。” 庭云好心提醒，“您说，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别的 omega，虽然我不知道这次您又想玩什么游戏，又是什么 app 需要您亲自测试，但是和您合适的 omega 有很多，这份幸运留给别人吧，我消受不起。”

清洗标记过后的 omega，为了自我保护，生理和心理上都会本能的抗拒标记过他的 alpha。

庭云拒人千里的态度，倒是让宋有方有接话的勇气了，“抱歉，庭云，我为之前所有的事情跟你道歉，隐瞒你的事情，发情期的事情，还有离婚，和让陈助理拿离婚补偿给你的事情。”

“宋先生可能需要一个匹配度更高的 omega，不是我。” 天色不早了，庭云不想和宋有方继续僵持，“宋先生没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宋先生，您不觉得挺可笑的吗？”

庭云走得很急，在确保宋有方看不到自己后，脚步乱了拍子，几乎是落荒而逃。

可… 宋有方咬着牙根，他和庭云还有机会重新开始吗？

“你到底… 要做什么…” 宋有方拦着自己不让走，就表明了他不是心血来潮的关心，可庭云想不到宋有方找自己的理由。

庭云看了他一阵，确定宋有方不是在捉弄自己，才哑声道：“宋先生，你看过强制抑制发情的病例，也应该看过清洗标记手术的病例，omega 一生只有两次选择的机会，你要是我，会在同一个 alpha 身上浪费仅有的两次机会吗？”

庭云嘴唇动了动，眼睛一直看着地面，随后才淡淡道：“谢谢关心，跟宋先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