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天柏摇头：“陈天佑那孙子，比猴还精，每天十二个小时盯梢，追了三天，除了把全城交通巩固一遍，别的全白搭。”

翻过孤儿院的墙，前面瘦弱的人回过头却变成年轻男人的样子，审时度势，冷漠有礼。

袁容回神，看着自己正紧抓着对方的手，脸上有些茫然。

王晟言将他推倒，转身往院墙方向跑，他跟在身后抱着人摔进雪地：“你干什么！”

却没有退场的意思。

一听请客，凑热闹的人多起来，七嘴八舌地敲定人数和地点，一下班瞬间人去楼空，只剩可怜兮兮的值班警员，心里嘀咕：

“我——”

“袁容!”王晟言的眼里满是警告。

他揉了下眉心，最后看了床上的人一眼，转身走出去。

郑学饶有兴趣盯着邵天柏道：“有情况吗？看你天天脚都不往局里踏了。”

饕餮！都是饕餮！

袁容盯住孤儿院大门，那扇门从他有记忆起开合无数次，却一次也未等到期望的身影出现，像是暗自做下某种决定，他用衣服将身下的人裹紧，目光坚定：“一起，让我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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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

一双手适时截住他往嘴里送的酒杯。袁容侧目，陌生男人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

这里不属于青龙帮，不必刻意遮掩情绪，但向来自持的个性使他难以将冷硬的面容松下来，桌上的空酒瓶再次被撤去，他终于有些醉意。

他嘴巴动了两下，最终沉默。

“袁容，袁容？”

毫不起眼的小酒吧光线昏暗。

“我没有你要的答案。”

被锐利目光注视的骚扰者，内心闪过几丝畏惧

“这小子挺嚣张啊，”邵天柏偏头朝郑学道：“你也不管管。”

有人从文件堆里抬头回应：“要我说郑队，你早该请客了，陆启胜那案子怎么说交警队也是卖了我的面子，大半夜去协助你抓人。”

“要你瞎操心。”郑学站起身又想踹一脚，张元敏捷躲开了。

是个梦。

这是入冬以来第三次因为被其他小孩嫁祸而被罚，他走过去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盖在王晟言身上，有些气急败坏：“为什么不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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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蝉鸣鼓噪，阳光透过云层直射到地面，金色的光线落在警局大楼上，将室内照得透亮。

“王晟言？”

袁容看着那个跪在雪地里的瘦弱身影。

“离开这。”八岁的王晟言语气里是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行。这次把后勤的老张，法医科的老杨都叫上。”

第九章 上

袁容平静睁开眼，景象全部退去，孤儿院，雪地，还有被自己握在手心的王晟言也一并消失。他发现自己坐在医院长凳上，僵硬的脊背抵着冰冷墙壁，走廊上的钟显示已经后半夜。

昨天出勤到后半夜，直接调头回局里查了一宿资料，这会补个觉也给搅合了。

张元道，“头儿，你可真没情趣，怪不得还单身。”

袁容一杯杯往肚里闷酒，夹在寻欢作乐的喧嚣里像道落寞的风景。

王晟言正昏迷不醒躺在观察室里。从明焰堂把人救回，因为诊断出两个月的身孕，所以还没脱离危险。

说话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带进一阵热气，邵天柏穿着一身警服走进来，就着桌上的水一口气灌完，才长舒着气坐下：“真热。”

张元用嘴撇了撇，“邵队，这么拼命干嘛？不是又要抢年底先进的名额吧？”

郑学起身：“我发现一个新地方，下班一起去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