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温茶递到面前。

“怎么会。”张元看他一眼。

他为什么站在这里。

他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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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是凌晨，他躺在校医护室里。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个高大身影，头发有些乱，眼神却依然犀利。

当年的郑学，大他两届，表现卓越是新生间口耳相传的人物，加上从未见过，显得颇为神话。张元却不以为然，这种人无非是警校为树标杆的噱头。

一次次站起，一次次被打趴。循环往复，却从未有如此强烈想赢的欲望。

思绪回潮，张元看着副驾驶上睡得四仰八叉的人叹气：

郑学没睁眼，笑着训斥：“还叫我头儿？”

线明显不稳，郑学却眉头深锁，故作深情，几句之后，不耐丢了话筒歪在沙发上不动了。

他考入警校，不过是为完成父母心愿。相较于同期生的热血与兴奋，承载着别人梦想的他，心里少了股冲动，很多事都得过且过。

“头儿？“张元试探地叫了声，启动车子。

“你想赢？”郑学在昏暗里问他，“有多想？”

张元急步追上把人架到车里，郑学闭目靠在座位上没动静。

却总在晨跑时看见郑学坐在操场外，有意无意高声纠正他的姿势，对抗练习时也会一针见血指出怎样出拳才不影响速度，训练到凌晨趴回床上，口干舌燥间总会被横空飞来的矿泉水砸得头晕目眩。

张元一跃而起，“下场比赛，我一定赢你！”

他晃了晃头，觉得自己醉的厉害。

摩拳擦掌间迎来第一轮模拟赛，郑学轻松将他击倒。本来是点到为止，他却因自尊心受挫，处处逼迫。

第一次有种冲动忽然涌遍全身。

车子平稳行驶着，郑学却猛然惊醒。他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是那个无趣的男人，他将人抱在怀里，如此真切。

机缘巧合，校内自由搏击赛的抽签对决，换来他与郑学的正面交手。

他要成为郑学那样的人。

“好。”郑学欣然应承，“我等着。”

张元开始明了这种不动声色的关心，对郑学没来由的敌意也逐渐烟散。后来的那场比赛，虽然还是被击倒那个，却没了第一次时的怨气，因为看过郑学独自训练时的样子，严格到接近苛刻的地步。突然明白，有些人成功也不是全无道理，只是在看到那张被汗水打湿的脸时，内心第一次有了触动。

赛前封闭集训，对手同寝。除了整日训练外，他回寝室倒头就睡，彼此如同陌生人。

“这一年，后悔做警察吗？”郑学将手掌盖在眼睛上，“要是嫌累，调你去其他科。”

郑学却再次开口：“想赢就比我付出更多努力。”

“师兄，谢谢。”

当又一次重重摔在地上，意识在昏沉里挣扎，领口被拽起时他看到一双锐利的眼睛，拼尽力气咬牙说出那句：我不服。

“散了？”郑学起身，歪歪斜斜往外走。

“还唱！人都走完了。”张元哭丧着脸。

“头儿，醒醒酒。”

为什么不想输。

“等我！”

“师兄。”张元改口。

那之后张元将训练时间拉长到两倍，全力以赴。

郑学半掀起眼皮，看见那张年轻的面孔，立马眉开眼笑，伸长胳膊挂住张元脖子，“唱！”

又为什么要做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