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斗掀起的一瞬，一道干冷的男声插进来：“慢着，我请他来的。“

黑暗中几乎看不见彼此，却能捕捉到袁容一贯平稳的声线难得的显出波澜，郑学不合时宜地笑起来，“你关心我？”

袁容没否认。

袁容的手紧了紧，再出口时已恢复淡漠：”郑学，别再纠缠了。“

他喝完剩下的酒，压下钞票走出酒吧，也终于明白袁容那句话的意思，无论有没有资格拉人陪，这场人心博弈，他们都在劫难逃。

对方还想再说什么，被直接打断。

显然，这地界他说的上话。

Rick看着这幕，笑的意味深长：“原来不是块木头。”

那家伙说完，下巴抬了抬，身后几人握着半米长的钢棍朝郑学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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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学始终沉静，向众人迎上去。

郑学被几人逼着后退，他认出来其中一个，前段时间因为嫖娼被抓，对方蹲了几个月的看守所。

“啪。”打火机灭了，黑暗吞噬了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叹："真不管我？“

袁容顿住脚，见郑学撑开火机，微弱的亮光衬的他眼睛黑亮：“我出不去，你知道外面的人有多想抓个条子泄恨，帮帮我？”

谈话间门口传来几声嘈杂，“稀客，条子也来这消遣？”

袁容按住他肩的手僵了一下，下一秒抽身隔开了彼此的距离。

火光忽明忽暗，郑学的脸显得温柔的过分。四目相交，狭小的空间陷入沉默。

袁容靠着门表情难测：“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他扔完这句话，就开门要走。

“等等。”

”你知不知道这是狼窝，有条子横着出去的。"

郑学清楚，这地方是警方公认的危险地。

抿了口酒，意外地开了口：“牵扯越少越安全。他想护你。”

郑学顺势坐在木箱上：“就想见你，跟到这。没想那么多。”

那团黑影没有回应，下一秒却传来咕噜的喝水声。

“郑警官，你知道老鼠洞里来只猫，可是泥菩萨过河。”

“你说他这么做，是不愿意让我淌浑水？”

袁容盯着对方不避不让。那挑事的如鲠在喉，心里掂量了下堆起了笑：“既然是袁哥请的，就不打扰了。“

郑学被一把扯进储物间抵上墙。

边桌的人戒备散开，饶有兴趣盯着门口。这里是黑道对线的地方，早几年警匪恶斗在这不是新鲜事，是条子的禁区。通常下来检查都是派队出动，不会有条子孤身上门。

rick抬起头：“你说什么。”

原本闹事的一见来人，气焰软下一半，为首的睨了袁容一眼：“袁哥，道上的规矩，你带条子来这就不怕——？“

“算我的份，还有什么问题？“

说完带人撤了出去，酒吧里的人或多或少将目光投在了这一方角落，袁容刚刚的话断续被一些人听了，面色各异，只等着晚点再去弄弄那条子。

rick怔了会，看袁容向人群骚动处走去才回神。

“我们这种人从里烂到外，没资格拉别人来陪。”说到这，他眼眸垂了垂，眼前忽地晃过张明朗的脸。

袁容循声望去，一个男人正被几个人胁迫到角落。

“条子来地下酒吧寻欢，喝醉酒闹事猝死。这新闻怎么样？”

rick显然也注意到动静，“这条子——是之前断我们货源的？”

袁容没应，却已经站起身，“我有事，先走。”

袁容的呼吸打在他脸上，郑学半天才开口：“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