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却被锁上了，只能听见水流声。

过了会，郑学停下来，抬头看他：“你就是个火坑我也跳。"

“有个孩子，八岁被送到台上来，他求我，一边吐血一边求饶，我没停直到看他倒下

袁容的声音缓缓传来。

郑学不由地按住他手。

扎在土里，不会抽芽，春夏秋冬，一层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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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郑学紧张的站起身，追上去。

“我和他们一样，泥里滚出来的。”

"知道我手上沾过多少血吗？”

他不记得多少次在台上下不来，像垃圾一样被抬下去自生自灭；也不记得吐过多少血流过多少汗，直到有一天，有人告诉他可以走出去，随帮里出街。

脾脏破裂..."

地下格斗，是黑帮暴力的狂欢。

袁容怔了怔，握筷子的手紧了下，刚想说什么，胃里却一阵翻腾，向卫生间冲去。

袁容看着郑学期待的眼神。

.......

”想听？“袁容难得主动。

“你呢？那会做什么运动？”

“地下格斗。”

伴着强烈的呕吐，腹部传来一阵绞痛。袁容深深垂着头，闭眼等待那阵颤动过去，冷汗顺着脸颊滑下，他的手不断安抚着肚子里的小家伙，接近二十个小时没休息，这么一折腾，已是强弩之末。

郑学的心脏像被拧了下，他想要多了解袁容一些。却总在不经意间剥开对方黑暗的过往，他太了解什么是地下格斗，想到小小年纪的袁容在那样的环境他就心惊肉跳。

袁容的话一字字像跳在郑学的神经上，他仓促打断：“够了。”

”你是混蛋。”

身后的敲门声传递了门外人的急切。袁容接水冲了下脸，看了眼镜子里湿漉漉的人面不改色走出去。

“嗯？”

他知道今晚不该留下，却在捕捉到男人生硬语气下那丝失落时无法拒绝。有什么被忽略的东西在悄然失控。

木头，一截枯木。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寂。

“可以吗？”郑学问的小心。

......

”进青龙帮待过几年的都得在那台上滚几遍，我也不例外。”

袁容看了他一会也坐下，取筷子吃起来，鸡蛋很嫩菠菜爽口，面却已经成疙瘩。

郑学没再回，转身闷头吃那碗面。

袁容自嘲的笑了下：”嗯。“

“格斗。”

“地下格斗不讲究规则，命如草芥。”

为了从青龙帮混上去，有三年他是在那个不足6平米的格斗台上度过的，小地下室，不见光。

只有最原始的攻击和嗜血的眼神。

袁容躬身撑在洗漱台前，将刚刚吃下的那点食物全吐了出来，胃袋吐空只剩反复的干呕，他吐得无声且费力，只能看见脊背一下一下的颤着。

“有个新来的，被我废了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