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哗的一下打开，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探身进来。

用力了许久，他声音低弱，意识渐渐陷入昏沉。

车厢里死一般的静。只剩雨点疯狂砸下的声音。

力气使得毫无章法，眼看着羊水渗出的速度越来越慢，他望着车顶，眼里却似乎什么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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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却异常艰难，袁容双腿屈着，孩子卡在产口毫无动静。他积蓄着力气，收紧腰腹，一下一下用着力。

有个孩子埋着他胸口，拽他的手。

肚子却依然纹丝不动。

“爸爸陪着你...再...努力点。”

他想起刚刚的梦，抬手覆上腹部，“我在。”

脑中浑沌，他歪靠着椅背，昏睡了过去。

胃部拧绞，袁容终于支撑不住又干呕了几下，最终只呕出几口清水。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耳鸣阵阵，额头抵着椅背虚汗淋漓。

绝望一闪而过。

下意识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他茫然地想回握住，那孩子瞬间消失了。

袁容微蹙着眉，加大手上力道，腰身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无力，剧烈的疼痛让他连手都在发抖

袁容不知道还要做些什么，眼前的状况每一项都超出了他的认知，但无助和茫然都被藏在了紧阖的眼睛里。恍然像个局外人般审视着自己，夹在这个逼仄的拐角，像个怪物。

朦胧中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总是这样，认命然后接受。

“呃！”

突然，肚子被一个小小的力量踢了下。袁容捕捉到那微乎其微的一丝颤动，勉强聚起精神。蚀骨的痛碾人心智，他却没停手，那原本挺在上腹的一团终于有了松动的痕迹，缓慢向下挪动。

孩子却依然没有反应，甚至连最后一点挣动也消失了。

“别怕。”

紧绷的背像扯紧的弦，让人有种随时会断的错觉。手指几乎扣进椅套里，被铐住的手臂因为长时间的僵持，已经没了知觉。

再睁开眼时，眼前一片漆黑，车顶灯不知道怎么灭了。

长时间的缺水和体力消耗让袁容的脸上一片死气，他身下一片狼藉，空气里的味道腥涩难闻。

袁容的唇被咬破了，血丝顺着唇角挂在嘴边有些惨烈。伴着拉扯般的阵痛，肚子沉沉地下坠着，孩子终于被推着卡在了腹底。

又一阵强烈的宫缩，羊水缓慢地从身下渗出。袁容冷静的反常，他抬手按在腹部，将卡在上方的孩子一点点往下推。

他下意识用力，束带卡在腹底阻止了下坠的趋势。他挺起腰，积蓄力量将孩子向外推挤。

“爸爸一定......带你到这个世界上。”

被束带箍着的肚子抵着盆骨向下坠，孩子坠在腹间，逐渐没了动静。

他紧咬着唇，身体向上挺了挺，眼前花白一片，只是徒劳的边推边抚着腹底，希望得到孩子的一点回应。

袁容的心跟着沉下去。

“...帮帮..爸爸。”

“呃...嗯！”

“pa...pa..."

一阵比一阵强烈的宫缩几乎每隔几分钟就卷土重来，袁容汗湿几重呼吸困难，握成拳的手骨节泛白。

良久，袁容闭了闭眼，机械地扯开衣服，褪下了裤子。

袁容后倾着身体用脚抵住前座，绷紧双腿拼尽全力，他的眼神执着坚定，却被潮水般的痛感淹没。

腹底传来阵阵压迫的下坠感，孩子堵在产口，迫使他大张着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