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学像恍若未闻，只笔直往前走，脚步虚浮像踩在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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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学站起身，猛捶着堵住通道的石块。

张元一动不动躺在手术台上面色灰白，那双总是很亮的眼睛再也无法张开来，心脏监控器只剩下条硬邦邦的直线。

“我看看他。”

“老郑...”

“张元，他在等你们。”

“叔叔，阿姨...”

有人吗？

张元软趴趴地伏着，头渐渐歪了下去。

手术室的门重新打开，后续赶来的一众警员双眼通红站在门口，“头儿...”

他徒手将面前的土石扒开，不厌其烦一下下挪动着石块，指甲尽数绷断流血却浑然不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刨出一个空隙。他轻轻托起张元，将人放在自己背上。

有人吗！

他身子伏下去，远远的只能看到男人委顿的背部线条，只有死死揪着床单的手泄露了情绪。

医院走廊肃静异常，郑学双手支额，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一分一秒都像碾在他的神经上。邵天柏和几个警员一言不发守在一边。

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躲这偷懒。”

手术室安静异常，只有冰冷的器械无声沉默。郑学声音低下去，他揉了揉眼睛，嗓子堵得厉害，再说不出什么。

“先睡会，天亮了就让他们过来。”

郑学像被判了死刑，他冷得厉害，心脏痉挛似的绞痛，控制不住踉跄了一下。

郑学全然无觉，耐心给他把床单拉好，扯了张椅子坐下。又仔细理了理张元的头发，将他衣领上沾的土块也抹去了，眼神温柔，像过去无数次一样开口：“臭小子。”

漆黑的密道，像永远也到不了头。

郑学深一脚浅一脚走着，张元身体里温热的血很快润湿了他的背。不知道走了多久，张元的声音再度传来。

“叫救护车！”

一阵轰鸣，外面终于有了动静，面前的石块被彻底扒开，有灯光泻了进来，逆光中的两人显得真切又模糊。

“休息好了，就起来。”

“师哥带你出去，撑着啊！”

郑学背着张元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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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直起身。

“外面兵荒马乱的。”

“等着，师哥去给你买豆浆。”

"好，天亮了就去买。”

老人眼中带着绝望的期翼像要将他洞穿。

张元的血凝在郑学身上，灼得后背发烫。

“我有点...想我爸妈。”

走廊尽头，两位老人目光悲戚地走进来。

“好...记得叫我。”

“你小子...还这么年轻。”

一分钟的沉默。

“师哥只能让你歇这么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