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学一把抄起车钥匙，不再停留，套上外套走出去。

“我...看看他。”

郑学的状况实在糟，衣服凌乱不堪，头发脸上都是土灰，额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你做了什么！”

“警方已经拿到足够证据，只要配合交代，我替你做特殊申请。”

良久，郑学深吸口气，抬手推开房门。

2小时。

袁容深陷在被子里，脸上是极度透支后的灰败。床边挂着两个血袋，正一点点滴进身体里。

“.....”

后半句被他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失望。

“车借我下。”

病房外的郑行下意识抬头，看清来人的一瞬皱了皱眉，“出什么事了？”

“一无所知。”

郑行看他像丢了魂般愣在那，没能说下去。

袁容试着撑身，却聚不起丝毫力气。失血带来的失重感将他淹没，郑学的声音仿佛隔了几重，他却仍旧自持着：“想问什么？”

第七十九章 下

他僵住，眼里有些茫然，数秒后痛楚一闪而过，却终究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郑学一阵风似的穿过后半夜寂静无声的走廊。

“...告诉我袁容！”

郑学想到离开前的那幕，突的心乱如麻，他站起身。

袁容的眼神恍惚，像隐忍着什么，埋在被中的手几乎将小腹摁穿。生产所带来的绵延坠痛仍在消磨着他的意识，他直视着郑学猩红的双眼，勉力开口：“我...不知道。”

手机不断震动，他粗略扫过信箱，终于捕捉到一条短信。

“他怎么样？！”

“孩子....”

没有回应。袁容的沉默像在鞭挞着他的神经，郑学俯身上去，手拽得床沿咯吱作响，眼里是压抑不住的愤怒：“这个时候了还是嘴硬？！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们！因为你....”

住院部。

“——你！”

“你在这中间扮演什么角色？”

“天鹰的行动你知道多少。”

郑学站在床头，表情一副公事公办：“醒着？”

“不用。”

“上线是谁？”

“老邵，我出去会，里面继续审，把姓徐的说过的话整理份文稿给我。”

“没了。”

单人病房温度适宜，各项监护器的运作声衬着室内宁静而令人不安。

“人已接到，正在手术，在XX医院。”发送时间来自十二小时前。

两个字兜头砸下，郑学脸上一片死寂，吊在心上一口气也散了。他笔挺的肩膀委顿下来，配着一身狼狈竟显得有些无助。

像是想到什么，郑学掏出电话开机。

像是觉察到有人，他紧闭的眼睛微张开些许，恍惚的视线定在了郑学的脸上。

郑学的心狂跳不已，盯着郑行轻启的唇。

郑行看他一眼：“不太好，早产大出血。”

只剩一盒饭孤零零躺在椅子上。

邵天柏看他神色慌张，“怎么了？”

“还死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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