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4(2/2)111 绝对强制
窗外卷起一阵风,百叶窗轻微晃动,那坠在窗口苦苦挣扎的树叶终于撑不住脱离了枝杈。
他沉默看着郑学上药,下意识皱眉。试着起身,却脱力地倒了回去,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又被拽进了黑暗里。
郑学将消毒水倒在纱布上,草草将后背的脓血抹净,药水渗入伤口的一瞬,激得他险些支持不住,沉默撑墙忍耐着,满是疲惫的脸上更添了一份憔悴。
想到这,郑学的心就像被狠狠扯了一下。
袁容抿了抿唇,费力靠着床头缓了会,拔掉针头试着下床。
下体的疼痛让他动作僵了下,他却完全不在意,强撑着床沿站起来。
郑学冷汗覆面,面前已经堆了一些染血的纱布,身后有丝轻微的响动,他回头,刚刚还平稳睡着的人此刻歪斜地倒在床沿,郑学顾不得疼,遮掩似的将伤口迅速缠好,套上衬衣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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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他从未考虑过袁容也会不安,也会害怕。
“撑不住别勉强。”邵天柏在那边补了一句。
袁容在一阵细碎声响中睁开眼,熬过初醒的头晕目眩,吃力环视四周。
面色憔悴,眼神暗淡。衣服皱巴巴的挂在身上,扭曲的伤口像只爬虫卧在额上,密密的胡茬也冒出来——滑稽的刑侦总队。
他接水拍了拍脸,胡子剃净,认真梳洗,警服套上身,尽可能的正了正衣服,最后看了袁容一眼,踩着一走廊的寂静离开了。
一个人被拷在车厢,以那样惨烈的方式生下孩子时,袁容,你害怕,对吗?
袁容睡着也浑身紧绷着,克制什么似的眉宇紧皱,嘴唇轻微阖动。
那是种从未有过的、异样的归属感,这样的情绪关乎另一个男人。
“张元他们葬礼定在早上七点,你没问题?”
病房里没有别人,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床上,久违的好天气。
“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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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发生的一切,像随着消失的雨天一起销声匿迹了。
秋天结束了。
直到一阵短促的电话,将他从痛苦的梦中拉回,郑学呆了片刻,匆匆到走廊接起。
久未下地,腿像撑不住身体般微微发抖,伤口因为体位的变动窜起一阵急痛几乎令他跌回去。袁容的脸上却不见痛楚,只沉默着动作,最终扶着墙走了出去。
“嗯。”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寂,男人萎顿在椅子上,高大的身形局促窝着,陷入短暂沉睡的睡颜却并不安稳,像是在苦苦纠结,满额是汗。
郑学挂了电话,天光微亮,他走进卫生间,与镜子里的男人对视。
展露,是在矿井里被石块砸的。由于没及时处理已经有些发炎的趋势,而衬衣上洇的血迹早就发硬,不知这样撑了多久。
袁容这个人,总什么也不说,任何情绪都包裹得滴水不漏。像片深海,海面永远风平浪静,沉默不语。所有的波涛汹涌都蛰伏在海面下,却拒绝任何人的窥探与靠近。
郑学捕捉到他的一丝不安,安抚一样,将袁容的手握了握,格外轻柔。他沉默着将人扶正,弯下的身体隔绝了光线,在袁容身上覆了层阴影。又拿起矮柜上的棉签沾了水,一点点润着他干裂的唇,直到袁容陷入安稳才重新坐下,呆愣愣看着床上的人。
袁容再次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像睡了漫长的一觉,沉在混沌中无法醒过来时,却总有个人一直握着他的手。
他眼皮沉重,不断涌起的寒意像渗到骨缝里。恍惚中看到光线里摇晃的人影,却不真切。闭了闭眼才看清,是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