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对方低笑：“周扬向我力荐你，可看来他不够了解你。”

“这边得继续配合周扬打理。顺道提提你的位子，过去说话也有份量。”

袁容垂首听着脚步声远去。整个小楼安静下来，头顶的灯突地亮起，强光刺目，他闭了闭眼又睁开。

“明白。”

“证明我该在天鹰。”

静立了足有十分钟，二楼传来脚步声。高位者站定，开口声音低沉：“袁容。”

“你枪法不错，用你爆灯的本事去给天鹰扫扫路。”

外面在下雪，冷风一激，整个人清醒不少。他顺势坐在门口的石台子上，抽出支烟点了。眼看要过年，派出所门口的树上挂着红通通的灯笼，映着满地的积雪。

猛地发现不远处正跪伏着个人，头部中弹，已经没气有一阵了。

天鹰在年底肃清了内部，这几天人人都如履薄冰。

袁容没吭声。

一到目的地，他就被强压下车，推搡进那扇洞开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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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辆车从阴影里开出步道。

这兵荒马乱的一年，终于要过去了。

“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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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那种边境地方不像内地地头流氓这么温吞，管事的也不太安分，我需要个能掌控局面的。你要真不惜命，肯去吗。”

有天迷蒙醒来，恍惚看见阳台那盆绿植，旁边正打理的男人侧过身看了他一眼。

袁容辨别着方向，直视黑暗中的人：“用我的命换个机会。”

“是。”

地上的血就像新年的日头。

第八十七章

“什么机会。”

“你胆子够大，但不听话。”

“你想怎么谈？”

他警觉地环顾四周，听见楼下喇叭声。

得益于天鹰几乎销声匿迹，甚至连周扬也没见着，这段时间他睡得没日没夜，像要将前阵子失去的，都补回来。

袁容对目的地并不好奇。司机是个生面孔，把车子开得飞快。直到驶入度假山庄，才警觉地凝了凝神，车子拐个弯竟直奔那座已经查封的二层小楼而去。

袁容心中一跳。那次夜探，混乱间与对方隔着屏风无声对峙的一幕浮现在眼前。

小楼里没开灯，荒废几个月，黑暗里迎面扑来掺着尘土味的腥气。

他坐起来，却只听见阳台上呼呼风声，几片叶子孤零零在挣动。

那些血，见不得光。

他住的老筒子楼难得有些热闹。袁容从外面回来，一开门脚下碾过张字条——“诚邀。”

袁容好好休息了一阵。

“形势所迫。”

“但，我不喜欢太出格的人。之前那次先记着，后面自己掂量。”

“不必紧张，我们见过——就在这。”

处理完已经快三点了，又一个大夜。他松了松神经走出去。

上次被人细致打理过的痕迹，早已随着植物的野蛮生长消失不见。

“好。”

过了小年，临近除夕。

“半道进天鹰，我没有选择。总需要见见主事人谈筹码。”

有一次过一夜少了个弟兄，大家也都缄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