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学盯着前路没吱声。

一年来，多少次出警经过这里他总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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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局定定看着郑学。

“真放下了？"

一动刀性质就变了，得按道上规矩办。

“找到了！这小子也是个没种的，什么都愿配合。”

“王局。”

一入夏，气温陡然升高，干燥的路面飘着沥青味。

这段时间郑学全力配合局里的地下街整治工作，要是没有他从接手地下街起就开始收集的线索，行动推进也不会这么顺利。

上门动手，看来是憋不住了。

重新见到昔日的得力干将站在面前，恍如隔世。

“不急。”

“案子很棘手？”

头。

后座的男人面色冷淡，隔着窗户看对街的酒店。店招牌已经被卸下扔在一边，大门喷涂成杂乱一片。

郑学从车里下来，看看大楼门上悬挂的那枚警徽，低头走进去。

局长办公室依然亮着灯。

“听说你这段时间在所里立大功了？”

听着车里传来的回应，那人踟蹰了下没动，站那候着。

男人顺道接起：“怎么样。”

闹事的叫金三，本地起来的帮派，靠海吃饭，替人运货平路。

一辆越野车停在海市街头，车窗紧闭。过了会巷子里跑出个人，走近车小声道：“上面动手了。”

里面的人仿佛早在侯着，看见他，眼里闪过欣慰。

“新闻。也是，地下街那地方是该除了，治安乱不是一两天。”

过了半晌，郑学才回应:“他好就行。”说着瞄了眼前面，不动声色转了话题:“哥，我送你在路口下。”

车子疾驰，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霓虹灯一盏盏被抛在车后。

“想。”

“好像，做大哥了。”

郑学仍在安静开车，脸上没波动，像在听别人的事。

被搅的酒店平时不营业，只供自己人玩乐。对方选在这也不难猜——闹闹脾气，讨点油水罢了。

男人挂了电话，拉开门下车。

送走郑行，郑学看下表，将车调转方向朝市局开。

看着这一年多越发沉默的弟弟，郑行开口：“这回出差我收到些他的消息。”

几星期前突然上门说被警方盯了要拜天鹰码头走货，货转来没几天，不知警方从哪得的消息突袭收缴，货全盘被扣。

“有点。”

这次，他直接拐进久违的市局大院。

“想回来吗？”

姓金的倒像早有预见，联合几方买家隔三岔五上门讨要，搅得不安生。事出蹊跷，天鹰暂时压着没管，金三按捺不住上门动了刀。

郑学站得笔挺，目光坚定。

“带过来。”

“都是局里的主导，我们所里也就去协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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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的？”

这时，司机将手机递上来：“差不多了。”

道上人讲规矩，尤其在海市。关系网密，利益牵扯错综，稍有不慎伤筋动骨，所以不到关键时候没人轻易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