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容下了车穿过片破败平房，最后停在偏僻处一家老游戏厅前。卷帘门紧闭，门上贴着个拆字，招牌已经不亮。

当初在火车站意外搭把手，那被砍青年过了几天找过来，说要认袁容这个人。

没走出多远车就开不动了，空气似乎又嘈杂起来。

这人叫“八鸽”，道上没几个不认识他，靠卖消息为生。

海市大大小小帮派，能请动公安局长吃饭的人不多。

八鸽趿拉着拖鞋表情悠哉：“没收拾，有些乱。”袁容跟着绕过几台荒废已久的游戏机下到地下室。

郑学头低了低又沉默了，过了会他抬起头看他。

第九十章 上

郑学？

郑学紧盯着被同事吸引了注意力的嫌疑人，顺着桥沿一点点挪到对方身后翻上桥面，在嫌疑人攻击的瞬间扑了上去。

袁容皱眉望过去，天桥上一个蓝色身影正攀住桥杆，半个身子悬空，警服被风扬起，映着身后靛青色的天。

“袁容，没想到今晚能碰上。别多心，我为公事来的，以后见到，当工作就成了。”

警方在前面拉了警戒，路上的车流被迫熄了火排起长队。

郑学善后完捡起警帽，抹了把被汗濡湿的头发，眼睛亮亮的。

“不回？”梁涛打算拐道送他到住处。

“谁？”

拐过个弯，袁容开口。“路口停。”

“东边场子尽快退出来。”

车来了，袁容看着郑学二人上了出租，直到车走远才点了支烟，面容隐在明灭的星火后看不分明。

“还那样。”

他在门上敲了敲，过了会里头传来动静。

袁容将烟头扔地上碾了碾：“我走走。”说完大步踏进浓黑的夜里。

司机把车开过来：“袁哥，上车吗？”

“这条子挺猛啊。”梁涛叹了句。

这种饭局透出的动静，谁都知道警醒着点可以少走多少弯路。没门路的只能看天鹰的风向行事，好揣摩警方的意思避免撞枪口。

梁涛点头，仍有些愤愤：“这盘子，丢得肉疼！”

不能待有不能待的混法，底下兄弟得吃饭，他要提前将路子铺好。

那晚吃饭，李局暧昧不明地递了几个信息。

袁容顺手一帮，帮出场交情来。八鸽话不多，做事一板一眼，手里消息倒是可靠且快，这一年给袁容省了不少力。有时忙完来这坐坐，是他私下不多的消遣。

眼看着罪犯被带走，警戒线撤离，路况恢复通畅。

门帘哗啦啦卷上去一半，从里头探出个脑袋，“袁哥，进来。”

他俩结识说来有些滋味。

“日子还长。”

袁容那晚见李局的事虽然做得隐蔽，消息却走得很快。

袁容默默看着，没说话。

“见个朋友，不用等我。”

“是我。”袁容开口。

袁容说完看向窗外，天际边紫红色的流火将散未散，海市正褪去一天燥热，轻风拂面，安静闲适。

梁涛探头看了眼，“出事了，条子抓人呢。”

这几天忙着在这事里周旋，总算将事办妥。应酬完已经傍晚，袁容下楼，进到路边停着的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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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光金澄，映得袁容眼底微动，他收回目光，“走吧。”

梁涛转动方向盘，随着车流穿过桥下。

其中一个就是准备收紧东边。天鹰在东边的场子地段好账面也漂亮，道上多少人盯着想要。当初拼下来很费功夫，后期稳赚的，现在只能断尾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