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学将人好好看了一遍才确认，袁容是真的在自己面前。

下了一天雪，这会地上松软异常，两边树上绕着的一圈小灯笼，像缀在雪里的星星。偶尔三五个小孩打闹着撞上来，也不躲，反倒纵着他们闹腾。

“现在见。”

郑学的心漏跳了一拍，又有点失落，第一个年不能陪在他身边。

郑学拧着眉不说话，直到车子开走，才捏捏袁容的手道：“走吧。”

“怎么？”

看着簇拥跑过的小身影，两人都有些沉默，走到没人的地方，郑学牵住袁容，肩膀若有似无地碰在一块。

“什么？”

正说着，一辆车擦着路口疾驰过去，急转弯停在不远处，不一会下来个人笔直往前走，直到隐进郑学奶奶家前那片林子里。

有人推门出来。

袁容摇头。

“嗯，现在篮球玩得不错，就是话少。”

“冷不冷？”

对面没回应，传来阵噼里啪啦的嘈杂声。

“你——”

郑学一口气狂奔出去，拉着人躲进暗处，看着他眼神灼热。袁容穿了件黑灰色的大衣，配了条格子围巾，显得愈加沉稳挺拔。

郑行？

同一刻，市政的烟火接二连三跃上高空。

“没有。”

“吃了没？”

郑学笑，“跟我走，喂饱你。”

对面嘟嘟两声，电话挂了。郑学着急再拨，窗外炮竹震天，他什么也听不清。远处的跨河大桥被衬得熠熠生辉，郑学走到窗边，去看迸发的烟花，却募地顿住，对面的树下站着个人，也这么直望着他。

郑行像和那人很熟，双双进到车里，从这个方向只能看见两人身子挨得很近，在点烟。

郑学失笑，拢了拢他的衣襟。

“我想见你，现在就想。”

“新年快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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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容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带进扇门，里头是个小四合院，贴着窗花，七八十年代的味道。

“是么？”郑学捏了捏他手心，看他一眼话里有话，“不见得。”

“我有分寸。”

郑学领着袁容穿街走巷。

“宝石都长高了。”

“袁容。”

袁容双臂环上他，两人在树下紧搂着，享受片刻的安静。

“你这么过来，不危险啊？”

袁容嘴角勾起薄薄的笑：“大了就会好。”

“袁容，袁容？”

“好。”对面简简单单一个字。

“我想你了。”袁容又跟了一句。

“你不在。”

“你去了？”

四目相对，郑学震惊得说不出话，心口热流涌过，还不待反应，手机重新响起来。

“我也是。”郑学喃喃。

郑学沉默，脸垂下去靠着他，用唇碰了碰脸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