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甜。”

“算是。”

周扬一副事不关己听着那几个为点利润线闹腾，袁容坐他身后，也是四平八稳。

赌场的主事军哥倒是像个真正的买卖人，斯斯文文，话不过三句，也懒得掺和这种口角，年年闷起头来盘算生意经。周扬这狐狸，拖他进浑水压人。

新年三天一过，袁容返回海市，郑学手里的案子没清，还得暂待段时间，但两人已经习惯聚少离多，安心各自忙碌。

“那好，记着这味，以后不能再跟着别人买的走了，只吃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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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

良久，袁容开口，握紧身侧的人。

郑学揽着他：“我也尝尝。”说完吻了上去，包裹着浓厚糖浆的酸甜果子在两人唇齿间辗转。

城市的建设进程滚滚向前，时代的热浪终将淹没一切的刻骨铭心。

再回来时，手里竟多了串糖葫芦，笑吟吟看着袁容。

快出去时，郑学募地停下，将人摁坐在一个单元楼台阶上，“等我会。”说完，匆匆跑了。

好容易正事谈毕，一年少有碰面的几人也没急着散场。

那矮子进来滴溜溜扫过一圈，赶紧客套几句挨个敬水。递到周杨这，周扬接了却没喝，往桌上一搁，掠过小矮子丢了句：“家里有事，走了。”说完，领着袁容扬长而去。

袁容笑，又咬了一颗。

很久，郑学退出来，抚过袁容的眉眼。

于长发歪嘴一笑，露出个板牙：“可不，大水冲了龙王庙，老子头上动土的事有些人也不是没干过。”说着瞥眼袁容，“我伙计那都是一手练出来的，半路出家的可就没那么地道。”

袁容点点头，停在巷中望着前后深长的空寂。余晖从巷口落进来，他闭上眼，放松沉浸在这一刻夕阳的照拂里，像与梦中的某一缕温暖重叠。

“谁让咱选错行当了。不过进错行不要紧，关键是别搞不清主子分不清里外。”林志强话里有话，“是吧？”说着手指一敲，示意袁容倒水。

“走吧。”

矮个子，走路微跛，袁容一眼认出，正是那天在船上跟着贺锋的那个。

“尝尝。”

林志强引荐道：“这可是我找来挣家当的财神爷。以后遇上，都给照顾点。”

郑学揉了下他头发，“看来你从小到大口味没变啊？”

沿着一栋栋荒楼走了会，袁容开口。

虽说小时候喜欢，但早已不记得。孤儿院是没机会吃这些的，能被分到一份热饭菜已经是不错的待遇，再大点逃出去，这些就更是奢侈了。这算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碰。

周遭随着傍晚一起沉寂下去，一墙之隔，新圈的商业街正在大刀阔斧改建，悬吊的大幅海报上地产企业家顾青严年轻有为

一个大男人吃糖葫芦，袁容看着郑学期待的眼神，咬了一颗。

林志强懒懒散散靠在椅子里：“老于，你我这生意，是比不过赌场军火舒舒服服手里边捏着真金白银。”

“没事。”郑学低声道，“是他们不想你背负太多。”

本来运输线关卡多油水少还最累，于长发叼着根雪茄附和两声：“你拼命我下力，一年到头一身臭汗换不来几个钱。”

袁容有些怔愣，“哪来的？”

“周扬冲你这话，我还真就得介绍个人。”林志强似笑非笑的，摸起电话吩咐几句，没多会，进来个人。

新年伊始，天鹰按惯例要开堂会。核心和次核心的骨干搁一个桌子上盘活，该奖的该罚的，都得到了这桌上博弈，天鹰几个有头有脸的往那一坐，各揣各的心思。

“想不起来。”

袁容点头。

周扬挑挑眉，开了口：“是不是半路出家都是给天鹰干活，”他侧头看了看林志强：“是不是你的人都得给你添了这碗水。林哥，舞刀弄枪你们行家，这做生意动脑子——还得是军哥那边。”

“来的时候看路口有个老师傅，想买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