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学舒了口气，唇角无声咧了下。

“好。”袁容回揽着郑学倒进沙发：“明天结束，任凭处置。”

可出乎预料的是，对方并没带人，只这么孑然一身，堂堂正正踏了进来。无视满室的戒备，喊了声：“九哥。”

直到傍晚，手机响了，四个字——“晚上吃面。”

“什么时候？”

两人一前一后，一路开到跨海大桥北岸的山上，曲曲折折绕了阵，老九熄火，从车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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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着性子跟了三天，老九动了。

了下，回头看袁容一眼，没说话。慢条斯理处理完身上的雨水，才走过来俯撑住沙发，把人笼在自己的影子里。

可现在不一样，他们相爱了，他开始想要长久。

袁容说得言简意赅，只要搭上老九，就能挂上红蛇。他们，就能往前再走一步。

好一会。

老九的下线断了，货砸手里，天鹰这个时候接盘是最好的时机。郑学很明白，只是，这个点卡得蹊跷，搞不好，便是有去无回。

“一路人。”

男人骂了声，猫进巷口的车。

“有人跟，不会出问题。”

他停下，打开手电往狭长的巷道照了眼，一只流浪狗见到光受惊似的窜到一堆废砖边。

有了袁容相携，进展果然顺利很多，免去大海捞针，只要知道交货时间，老九势必提前确认货源，咬紧他，那批药的老窝或许也能浮出水面。

“我等你信。”郑学眼里的温柔再也抑不住，叹口气：“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不能像今天这样，我担心。”

郑学一滞：“太仓促了。”

“先验货。”郑学笑，手卡上袁容的腰。

郑学强压着心绪不宁在警局忙了一整天，稍有空隙时快把桌上毫无动静的手机盯穿了。

“少攀路子。”老九站起身，用枪顶着袁容：“你什么人。”

沙发上两具结实的身体交叠起伏，冬末深夜的潮湿空气让人颤栗，他们紧拥住彼此，如果前路是深渊，那就一起坠落吧。

“刚进门。”

郑学丢下车，徒步跟着穿过一个防空洞，不远的林间透出灯亮。

“我们上。”

郑学静静望着他，又像压抑着什么。

“我只怕你不能全身而退。”郑学认真看他。

袁容眼里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交付，说完，堵住他的唇。郑学最终在这个细腻的吻里妥协，眉头却拧得更深。

海市口岸附近一个仓库。里面对于一早闯场子的不速之客似早有防备，人一进来，就被上下几层枪口对准。

他或者袁容，注定无法像普通人那样享受平凡安稳，就算哪天真的出事，也是死得其所。

一早，袁容穿戴整齐，将随身带的枪满匣后下了楼。

袁容眼皮掀了掀，从兜里掏出支烟，塞进了对方的枪口，道。

“怎么不接电话？”

郑学抹把脸上的雨水，从砖堆后起身，上车紧追。

“下一步呢。”

入夜，一个健壮的男人从个老筒子楼下来，脚上蹬的那双军靴踩进水洼里溅了半腿泥，紧跟着身后传来沙沙声。

“明天。”

“郑学，这是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