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到。”

郑学没醒，袁容默默坐下来，温暖的灯光隔出一方静谧的空间。很少有机会这么看郑学，他跟以前像又不像，不太安分的头发随着呼吸微动，眉眼还是一样的英挺锋锐，却多了些沉淀后的稳重。

“真的？”

“不排除。最近道上不太平。”

挂了电话，袁容掀被起身，郑学一把抓住他：“什么事？”

说完，披上大衣出了门。

两人溜达了阵，往回走的路上，袁容突然开口，“我叫什么？”

郑学眼睛弯了弯。愿意问，至少是肯面对。

“会越来越好的。”

“回房去睡。”

“这么说，那人和周扬有点旧怨？”

有阵子没这么坐着好好吃饭了。郑学没日没夜地蹲点，袁容也忙，常常趁空凑合着吃几口便罢。

郑学皱眉，下意识握住他，“保持谨慎，慢慢来。”

看看郑学拧紧的眉，袁容回握他一下，“安心”。

“放心。”

“肖警官给我来了个电话，”郑学微微侧目，“说确定了你的本名。”

郑学点头，露出一个极明朗的笑容，久违的，像初识时那样。

“是吗。”袁容声音很轻。

两人沿着院里的人工湖慢慢散步，万籁俱寂，只有这一刻完全属于彼此。

郑学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望着仍光秃秃的树干喃喃：“渐青，渐青。冬去春归草渐青，春天要来了。”

下次见面又不知道什么时候，郑学不想浪费，摇摇头：“出去走走？”

“好。”郑学明白，袁容心里始终放着这事，虽然已经摊开说过，但他走的路和父母的期许背道相驰，不会真的不在意。

“嗯？”

袁容抚上郑学的额，看着他睫毛映出的淡淡阴影。

穿戴完毕，郑学也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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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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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容洗澡出来，客厅很安静，郑学不知什么时候靠着沙发睡着了，头微微后仰抵在侧面的橱壁，睡得踏实安稳。

周扬电话里的语气很冷，只说出事了，速来，避着点。那多出的一句避着点，让他不好判断，只将枕下的枪别在腰间，脑中的弦绷得更紧一点。

夜里，袁容的电话震动起来。

袁容不忍心叫醒，只是走过去轻托起他的头，把靠枕垫在脖颈下，再盖上薄毯。

“渐青，宁渐青。”

他将来龙去脉大致讲给郑学。

夜黑雨紧，天鹰的场子里灯火通明。前厅围了几层人，个个一脸凝重，大气不敢出一口。

“上面，正式同意我负责海市这边天鹰的调查。”

郑学却在这时醒了，有些紧张地睁开眼，看清人后松懈下来舒了口气，顺手搭上袁容抚在自己额上的手。

，周扬只丢了句矮子跳海，可发生过什么导致矮子要跳海？

“袁容。”郑学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恭喜，郑警官。

袁容看着一湖池水好一会，说了句，“我用袁容的名字也能一直活下去。”

紧跟着，郑学的手机竟也响了，他抓起车钥匙冲了出去。

“临时有情况。”

他不再说话，袁容在这件事上无论做出什么决定，他都会支持并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