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找的不是别人——天鹰的周扬，袁容顶头上司。

之前下过雨，泥泞的土路印下了多道错综的车辙，其间夹杂着急刹留下的坑洼，沿途的树干被外力撞断，半截树枝藕断丝连垂在山边。

邵天柏站警局门口，迟迟未等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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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姓周的吗，如果是，为什么王局会有他的定位？

和几个同事当即进山，按目标最后消失的地点附近搜寻，这会在一个弯道处发现异常。

像捕捉到什么，他后背一冷，意识到这恐怕非寻常的黑帮斗狠，反身冲上山。一面请救增援进山找人，一面和另一组同事去调出入山的沿途监控，忙活大半夜终于发现目标。

回到家，母亲已经睡了，客厅小方桌上罩着几盘菜，一盏小灯守着。邵天柏将馄饨倒进保温盅，又下意识往楼下看了眼，墨黑小巷里空无一人。

轴，让你等你就等。

他下意识往对面幽深的巷子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

一贯张扬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仔细专注。

眼前有道车辙一路延伸到山涧边缘，他望了眼黑黢黢的山坳，警觉，“去下面。”

他笑笑，“等人。”

他在这站一阵子了，似乎在等谁。

临近午夜，郑学正和几个同事猫在山坳里搜寻着什么。

沿着道边被轧平的草，郑学蹲下来摸索了会，寻到几颗金属物件，是弹壳。

邵天柏站在警局门口，下班的同事路过。

天黑透了，A市警察局却一如往常灯火通明。

电话不通，短信没回。

迟迟没见到人，又看了遍信息，是今天，対街传来几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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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路对面的树下站着个有些狼狈的男人，若不是夜色遮掩，不免引人侧目。

郑学额外留意了下那个金属片——小巧精密，像是特制的，仔细看才发现除了嵌耳式窃听，还是个微型定位器。

往前开了段，身后已没有尾巴，一个急刹掉头直奔火车站。

今晚他轮夜班，前阵子贺锋的案子正式提审，又牵连出一些旁支末节，上半夜和同事进审讯室轮番耗，两小时前出来扒盒饭的功夫，意外收到通急电，是王局。让他协助找个人，发来最后消失的定位，只说此人疑似失踪，多余的没交代。

山坡下草皮平整，并没有人踏足的痕迹，再往深走却陆续发现些散落的物品。一块手表，一个金属圆片，还有部散架的手机，明显是从上面抛下来的。

但他终究没有动，只在原地直直望着对街的人。

周扬勾勾唇。

直到那个人从警局大楼里走出来，周扬的眼睛亮了下，几乎就要迎过去。

“先找到人。”想起挂断前，王局压重了音，也让郑学意识到事态严重。

“邵队，还不走？”

等候的空挡，邵天柏注视着暖黄灯下那一滚浮沉的馄饨，眼里藏着些许温度。

出来，迅速窜上车急调头冲了出去。车子在山间野路迂回疾驰，他利落摘掉耳朵里的窃听器，又拿出手机，犹豫了一瞬，发出最后一条短信后将卡拔出通通抛下山涧。

终于冲上公路，周扬浑身湿透，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头发湿哒哒地纠结着，脸上道道血痕，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发白，面无表情看着前方无尽的长路。

算我最后一次耍你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深深看了对面的人一眼，终于转身离开，却在回身的刹那，被冰冷的枪管抵上了胸口。

他向门卫借了伞返回家，看看表想了想又掉头折进深巷，停在一个馄饨摊前，外带一份虾米馅小馄饨。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多半是不会来了，这种情况时有，一贯的飘忽不定。街上人车渐少，慢慢开始落雨。

应该发生过激烈的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