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冬看他进门，站起来：“随便买了点，别介意？”

“听说，你上段感情不太顺利？”乔冬突兀地开口。

郑学的目光很沉静，凝神看着他，气氛有些说不上的暧昧。

“给八鸽送去，谢他之前帮忙。”

“我在A市长大，算郑行哥半个学弟，现在因为工作常驻海市，在一家公司做法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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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鹰的买卖无论运输还是找边境雇佣都优先内部消化，但他最近得了个有些蹊跷的消息——袁容有批军火要出境，却没见老林有动静，货也迟迟没出。

两人在附近寻了个夜市，“路边摊是海市特色，吃得惯吗？”

不然他也不会敢来天鹰翘林志强的后路。

火炮一时摸不准袁容这话的意思。那天在船上他的判断应该不至于错，打算赌一把：“我是给你淌条新路。”

“我的情况我哥应该和你说了大概吧，倒是你，我比较好奇。”

郑学晚上到家，正撞上乔东洗完澡出来，头发湿哒哒地坐在桌旁喝水。

居然直接撵人，这姓袁的简直喜怒无常。

两人几盘烤肉加冰啤，相处比早上轻松不少。

郑学一愣，像不愿提：“都过去了。”

乔冬被他盯得有些无措，开口：“聊聊你？”

——鞋磨脚也不是外人说换就换。天鹰路子一天没倒，就轮不到外人操心？

“我不怎么会做饭，要不陪你下去吃点？”

可就在准备夹起盒子走时，袁容突地摁住他，“枪我收了，生意不谈，朋友可以做。”

那天在赌桌上他看的很清楚，虽然最后姓袁的保着林志强翻了盘，但老林前面被压也是袁容送的势。这俩人，面和心不和。

火炮碰了一鼻子灰，出来走走才将晦气散尽，又开始琢磨。

“破费了。吃了没？”

这姓袁的到底什么意思，不给我生意又收我枪，认我这个朋友又说我是外人。

“跟我谈谈？”

郑学看着他吃，莫名想起某个夏天傍晚，他和袁容躲在人群里逛夜市，想到这眉眼聚了些笑意。

袁容垂眼，想了会开口：“并非我不帮。你搞这行，该知道这事天鹰谁在做。”

“你介绍的我得尝尝，彼此了解不是第一步？”

赌错了？

这是个机会，所以来踩踩路子。

“等你一起。”

他和林志强最近闹得凶，两方争斗是早晚的事，但他不打无准备的仗，前期得垫稳了。林志强淌的那条边境线并不安全，却是他最老辣的线，接手这批货有绝对优势。

家里焕然一新，添了不少东西。

将人送走，袁容看着桌上的枪，叫人进来吩咐道。

袁容没说话，好半天低低抛出一句，“你这是逼我跟林哥对着干？”

乔冬吃得慢条斯理，和旁边喝啤酒侃大山的市井氛围格格不入。

谁知话刚落，袁容的脸直接垮下来：“天鹰一向忌讳胳膊肘往外，鞋磨脚也不是外人说换就换。天鹰路子一天没倒，就轮不到外人操心。没别的事，请回吧。”

事抬个手。货从眼皮子底下过，没有不争取的道理，这次雇人换我这边试试？”

火炮鼻子里哼了一声，“姓林的？那边他的路不怎么平。换双鞋，对你我都是个机会，我知道你刚上来脚跟不稳，需要人撑。”

火炮拍了下脑门，懂了。

火炮被架在当场下不来台，脸阵红阵白。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