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学盯着文件，只有些微颤抖的眼睫泄露出一丝情绪，有人往他肩上搭了一把，是邵天柏。

几天后，局里来了两位客人。

郑学点点头，“习惯了，这边蚊虫多，出警必带驱蚊剂，要是熬个通宵回来还能赶上海边日出，满鼻子都是海腥味。”

“这是——”

郑学缓缓地下沉，被冰冷完整包裹住，却有着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两年。

“嗯。”

会议室里，王局和李局端坐首位，两排警员严肃坐着，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一场重大的考验，关系到A市和海市共同的打击工作。

——“师哥...我...不后悔跟你。”

水没过头顶。

郑学浑身湿透地坐起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野狗吠叫了几声。

心脏凝固，肺腑爆裂，耳朵里鼓噪着。

“我听你老李夸你一早上了，你才来。”

“我也不白来。”

两位局长面对面坐着，邵天柏也在，虽然消瘦不少，却依然板正，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

郑学一进去就被同事搂住：“学哥，你不会抛弃咱吧？”

郑学敲敲门推开，就听见两声爽朗的笑，接着看到沙发上的人。

“来人了，李局让你上他办公室。”

会议开了一上午，饭后两人绕着操场转悠，邵天柏看着不远处的篮球场，场上正打得火热。

目前警方掌握的信息已非常详实，但天鹰狡猾多变，他们的犯罪手段已经趋于平衡和常态，如果仅是等待对方出现漏洞，整个作战计划将非常被动。

黑暗融为一体，嘴唇不易察觉地抖动着，像要尽力再说些什么，嘶吼或是辩解，却什么声也发不出，最终被满屋的寂静吞噬了。

——“警官，游戏结束了。”

“可是这的人率性，特别热情，问个线索一堆人围着七嘴八舌。”

“在这挺自在？”

而他，这背后是太多人的努力和坚持，牺牲和取舍。

郑学询问似的看着对方他。

他想，周扬是不是也曾在某个时刻向往过这里，是不是也曾想站在他现在站的地方。

上面，终于看到“他”了。

郑学有些不好意思，“你们来怎么不说一声。”

“王局？老邵！”

一件件，一幕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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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局说着，拿了封文件出来，是份特办。

砰！

“还愣着，走吧，开会。”

警方决定，要冒次险打破这个平衡，尝试引蛇出洞。

——“别怕，爸爸是警察，没人可以欺负你。”

潮湿咸热的风直面扑来，邵天柏眯了眯眼，之前他只匆匆来过，这是第一次平稳地站在这里，看着被云层遮蔽的热烈日光。

天际泛白，他终于起身，像大病一场似的精疲力竭，走进放满水的浴缸，合衣躺了进去。

“接着。自己争取的，不敢拿？”

郑学打开档案袋，最上面是那份A市和海市联动，跨省专项打击黑社会犯罪团伙的侦办文件，加了省直督办的新批示。后面附着从他到海市打第一份报告起，至今的所有案情汇总，从S组织到宁远当年的死，从红蛇现形到天鹰的制枪工厂，从孤岛的深入到乔冬的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