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平和地望过来，似在琢磨这只鹰。

会议室里，海市大佬到了不少，其中不乏费红旗、RICK这种跨国的。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长桌尽头的位置发出。开口的男人看着四十多岁，长眼睛，两鬓头发已有些霜白。

“好了，去那边。”

而说话声也是从那个方向传出的。

和郑学靠着墙壁屏息听了好一会。

几分钟后门打开，出现的不是别人，竟然是遍寻不着的老九。

“天鹰一向按规矩出牌，只要玩法立起来，肯定不做破戒的那个。”

两人一挪进去，一只鹰直冲着排风口扑过来，嘴里发出攻击似的叫声。男人似乎不以为然，解了西服扣，仰靠在沙发上。

却也没有更多的熟悉面孔了。

郑学停在一方排风口前，透过扇叶，下面的情景一览无余。

这边楼体结构和对面差不多，能从天井下到排风口再进入天花板夹层。郑学按住袁容，”我先下去。”

过了会，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袁容抬抬下巴示意，两人冲那边移过去，摸到房间的出风处凝神往下看——

郑学和袁容警觉地跟到走廊，恰好看到对方背影，一身妥帖的西装，身形修长。郑学的心跟着漏跳了一拍。

“北边港那块地方，在座来来往往不能说没打过小九九吧。”有人粗声粗气在讲话。

这时，男人吹了个口哨，那只鹰乖乖落到他手上，凑着手里的食吃起来。

RICK的信息没错。

”这几天躲哪的？“

袁容皱皱眉，此人所说的几个场子没有明确归属，却是进出港口的要地，纷争从来都不少。道里过段时间就会有场类似的扯皮，再消停阵子。

”山里。“

会议有些僵持。正在这时，有人敲门进来直奔桌尾那男人，耳语了几句。

“上个月，天鹰盘子接得不少。”有人把矛头对上了天鹰。

“没事。”

“怎么样？”一落地，郑学下意识护住人。

男人按下内线。

说完离席，里面又讨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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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递了杯水，”喝杯茶缓缓。“

郑学看着那双眼，嘴唇微绷，指尖下意识扣紧。一双手适时握过来，他望向袁容，似乎被对方眼里的沉静所笼罩，下一秒就能安定下来。

老九一身黑雨衣，踩着一脚泥进来，脑门上的汗被灯光照得直反光。

俨然是个酒店式的会所，他们正处在公共走廊的上方，两侧是相对的房间，不时有人从走廊经过，最终都进到同一间房里。

跃上环球顶楼，两人脸上已满是汗，看向彼此的眼睛倒亮晶晶的。

“失陪。”

老九灌了一大口：”你得帮我出去。“

男人看他一眼，不急不缓。

郑学和袁容互看一眼，都没什么表情。

“让他进来。”

一前一后顺着漆黑的甬道爬了阵，渐渐有说话声传来。小心避开电路线再往前，越来越亮，声音也逐渐清晰。

黑鹰像能听懂似的，扑扇着翅膀蹲到窗台上。

接着，男人走进相隔几间的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