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郑行应得轻松，“当时我离得不远控着全局，可是，也没料到后面你会主动给我创造时机——”他一个停顿，抬起的眉硬生生被郑学看出些戏谑：“那个电话。“

“那是我的孩子，他连睁眼看一看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

“我和你，还有些私事没解决。”

他曾经被指摘，被蔑视，失落过，迷茫过。但这一次，郑学不再被这些击溃，他的眼神不再动摇，他的手不再颤抖。紧抿着嘴唇，目光收敛起最后一丝温度：

两人同时警觉望向窗外，船在颠簸中摇晃，没多时竟直直调了方向，这个航线是——

郑学听着他说，吞下屏障层层剥离带来的惊愕。

男声交叠在空气中。

”啪“——录音戛然而止，郑学死死盯着他：“你真以为保他万无一失？他尾巴藏的够深，但是，没用。”

“我把最重要的人交给你，在他最虚弱的时候！”

他是谁，彼此心知肚明。

——三枪，够躺一阵子。

郑学一拳拳的砸落并非失控，事实上却是比任何一次都理智，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每一次出手都坚定而扎实。

“还有，你不该动他，他是我的底线。”

“原本所有人在各自的规则里相安无事，是你所谓条子的执着，毁了一切！”

时至今日亲耳听见这些，两个人的过往已全然被揉烂拍碎在海风里。

“矿井那晚也是你指使的？”

“是。”

下一秒，下巴猛挨了一拳，看着郑行被打偏却还是无所谓的样子杵在那，郑学拽起他的领子又补了一拳。

“你怎么下的了手？”

郑学的语气满是漠然和冷肃，直逼过来的眼神像黑暗里的一簇火，被两条浓黑的眉一压越发威严。

郑行盯着眼前这个弟弟，生出一种陌生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郑学变得不一样了，与从前那个冲动依赖的少年大相径庭。

“我保过你，不然，你以为那天在矿井下能那么容易出来？可你呢，知道是我，却和他联手，要置我于死地！”

“其实可以避免的，郑学。有时候真的挺恨你，总在坏事。就在那老老实实当个小民警不行？如果不是你硬要栽进海市，硬要卷进天鹰，他会为了你铤而走险，一伤再伤？而我会到这一步？”

“我和你，还有些私事没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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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行眼里少见闪过丝慌乱，等他奔至门边，郑学已经一步跨上去砰地反锁了，直挺挺挡在门前。

就在这时，一通电话打断了兄弟间的谈话，郑学看了眼来电人，松手防备似地走到一边。

那样子，和对手下的犯人没区别。

“最初跟你倾诉感情的时候，是不是就在考虑把我用在哪一步？”

——属狗的条子，前赴后继断我们的路。

“郑行，你错了。从你觉得律师站在灰色地带，可以玩弄一切包括原则起，路就已经偏了。”

郑行的眼里露出一丝不甘和愤恨，甚至有些狰狞。

郑行脸上不再一如既往的沉稳，有种被揭掉底牌的苍白，眼里甚至闪过一丝狠意。

郑学眼里的冷意瞬间凝聚，额间青筋暴起，“那晚，你有没有故意伤他。”

——那个姓邵的服帖了？

郑学盯着他，语气像掺了冰。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下

“这次要让他死的，也是你。”

“如果你留在派出所，今天，我还是你大哥，你还是那个前途光明的警察，至于他，本来就不该和你有交集！”

所有人都在往前走，他停在这里，也不坏。想到这，郑行的手悄然绷紧，咬牙撇过脸，露出丝不耐烦：“你说呢？那孩子没活下来不是吗。”

邵天柏的声音传过来：“找到顾了，在通缅边境的山里，我们现在正带人过去，速到定位会合。”

“自然。”郑行吐出口血沫，蔑视地看着他“不过，促成今天这种局面的难道不是你？”

船舱里一片死寂，只有外面海风呼呼吹动桅杆。忽地，船体轻轻一吭哧，竟动了起来，楼下传来叮铃咣啷的打斗声，分不清是哪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