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

“知道自己可能是名门望族的后代的时候，有没有恨过命运？”

国师觉察到胡悦的情绪，阴冷一笑，自顾自坐下，对周恒说：“想知道自己的来历吗？”

“这个问题……”

“你愿意说我愿意听，你不说我不会问。”

“为什么要恨？”

“你在乎？”

国师的脸色又黑了一份。

周恒淡淡一笑，不缓不急地说：“如果你口中的我凭借血统就能拥有的财富是指这栋房子以及被困在这栋房子里的无数枯燥乏味的灵魂的话，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喜欢现在的生活，喜欢凭自己的努力得到的一切，因为奋斗的过程也是珍贵的财富。”

“对！”

在他们身上，他看到了他憧憬多年却从未产生的勇气！

从未见过这样的国师的安夫人和秦天赐吓得瑟瑟发抖。

周恒伸手，接过佣人送上的奶酪樱桃慕斯蛋糕切片和配套的勺子，挖下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尝后说：“蛋糕是按胡悦的口味制作的？”

“我不在乎血统。”

管家恭敬回答。

胡悦却用憧憬的目光看着周恒和封凌。

“是。”

国师第N次骂出“你”字。

国师点点头，诘问周恒：“哪怕是你，也不敢说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和你的血统毫无关系，对不对！”

胡悦顿时坐立不安：“不合你的胃口吗？”

“但是——”

“不用急着回答我的问题，”国师说，“比起问题的答案，我更想知道你对你靠自己努力好不容易拥有的财富和你凭借血统本该拥有的财富之间的巨大落差的看法。”

感受到周恒的善意，忐忑不安的胡悦也露出了笑容。

周恒抬眸，悠长的眸光锐利划过国师的脸颊：“血统是贴在衣服上的名牌标签，有名牌的衣服会卖得很贵，不代表有名牌的衣服一定好看合身。路边小店也能买到喜欢的衣服。”

“一般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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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度适中，朗姆酒的含量也恰到好处，我很喜欢。”

对同父异母的兄弟周恒的发自内心的崇拜与喜欢。

“没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周恒冲胡悦露出温柔的笑。

“落差吗？哪来的落差？”

“——你！”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慌张张捂住嘴巴，天真单纯的眼睛里闪烁着对未知领域的好奇以及——

从未见过老师如此失态的胡悦忍不住笑出声：“噗！”

国师看到胡悦的笑容，心里老大不痛苦，似笑非笑地问周恒：“你也喜欢吃甜食？”

“你——”

国师回头，看了胡悦一眼，眼神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