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困了？”有点痒却也能挺着，季诚纵着他在那作怪。

大渝血脉！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身上的一半血脉就是他最大的阻碍。

衣裳不知何时飘落一地, 季诚拢一把长发放到林悠头顶，声音低沉目光晦暗地问：“不守岁了？”

林悠的脸转向季诚的正面, 睫羽上下煽动目光朦胧的看着他，朱唇轻点在季诚的嘴上。明明有过无数次经验, 却依旧笨拙着，啃了上面，再轻咬下唇，最后舌尖一点，仰着下巴把自己整个人都送了上去。

最大的阻碍又如何！他偏要让这最大的阻碍变成最大的助力！

“把盆放到墙角，也不算耽误吧，”

“季大人，过年好啊，”冬日寒冷，到了今日他当值又不能回家过年，侍卫大哥第一次寒暄道。

房间里早就改成了火墙取暖，嬷嬷退下时还给放了个火炉, 热气升腾还没等到子时，林悠就有点要支撑不住了，他下巴垫在季诚肩上, 那人的耳垂圆润饱满，盯了片刻竟开始往耳朵里吹气，一小口一小口的若有似无。

梁康一路狂笑着走出了宫门，到最后他的脸上净被泪水湿透，表情似笑似哭，说不出的诡异难看。

叹一声道：“四儿，你真的是以为，你大哥二哥三哥，都倒了就能轮到你了吗？”

林悠的房间窗子都没有上锁，一推就开, 季诚跳进来后，熟练的脱衣上炕，一屁股挤到林悠旁边扳过下巴啃了一口道：“相公来陪你一起守岁！”

大昭皇帝从腊月二十七开始封印，开年的正月二十五才重新起印。中间所有政务都给中书省和门下省整理，除紧急事件外，一应事项都是起印后再处理。

“困, ”林悠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气。他放弃了吹气改成啃咬，好像那耳垂像是好吃的糖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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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的大街上没有几个人影，季诚熟练的就跳上了肃亲王府的墙头，他每次跳墙的位置都是固定的。跳了这么久，府里的侍卫都见怪不怪了。

正专心翻墙的季诚差点被这一嗓子吓的掉下去，堂堂朝廷命官被目睹跳墙头的全程，怎么着都有点觉得不好意思，季诚讪讪地回道：“过年好，过年好！”

梁烨啊！梁烨，且看你我兄弟二人到底是谁笑到最后！

“哈哈哈，血统不纯！血统不纯！”梁康长叹两声之后扶膝而起，扫了扫身上的灰尘道：“儿臣最后祝父皇，福寿永昌！”

可这又如何！老大老二老三他们，哪一个有他这般谋略，他自认文治武功不输给任何一个皇子。凭什么！凭什么！就仅仅是因为血脉这么荒谬的理由就断了他登天的梯！

许是知道他今晚要来, 洗漱完毕林悠坐在床脚接财神，只不过从前的破木盆换成了反光发亮的铜盆。

季诚第一个有家人的年就是跟林悠在一起过的，第二个年在一起的人更多，只是今年林悠得待在王府里陪着肃亲王和郭大帅。

“我的傻儿子，你怎么还看不明白，皇叔是在朕的授意下才站到老五身边的，”明德帝觉得自己累极了，这江山熬的他心血干涸，一丝精力也无：“朕再无德，也不能让血统不纯的皇子继位。”

“诚哥，你来了！”他抬起身子给季诚腾了个地。

他到现在还记得，林悠抱着个脏兮兮的盆坐在炕上守岁的认真模样。过了正月十六，这个人就能年年的为自己守岁祈求平安了。

一只手摩挲着后腰片刻不清不重的在那掐了一把，林悠像是被人拧了一下神经, 轻微的战栗一下, “诚哥。”

第76章 许是知道他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