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闹归闹，但是工部和礼部要迎娶皇后的事还是得办。不是他们想办，而是怕不办了，他们那位拎过马刀的陛下会立刻摘了他们的脑袋。

一滴热泪滴到梁烨的眼角，继而滑到了他的嘴边，他品着酸哭的泪，从善如流的吻住了那张嘴，以实际行动来允许这已经没有了将军风范的泪人。

屋外庭院中跑出来个极其狼狈的男子，那人不是季大人是谁，却看平日里玉树临风的季大人身上裹着个被单一样的东西，冻得哆哆嗦嗦脚步飞快的像房中跑去。

而梁烨也早已经把后宫封禁，这一生也独有这一位男皇后，再未迎娶过其他嫔妃。

大昭的九五之尊放着大好的世家女子不娶，偏要娶一个男子做皇后。圣旨一出朝廷的动荡可想而知。

说着竟一把抱起地上人，直挺挺的扔到了床上，床铺硌的梁烨闷声一哼。郭啸风一边解着自己衣带，一边粗鲁的扯下床幔。

梁烨拥着被子和郭啸风窝成一堆，两人都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窗外。如擂鼓一样的心跳早已平静，空气中都弥漫着微温。

手中的帕子已经换了三块，梁烨的腿根还在轻微的抖动着，郭啸风看着那一小块嫩肉让他掐的紫红，心头稍有些悔意，他侧头亲了一口脚丫子，“臣的陛下自然是英武。”

他咬破了梁烨唇上皮肉，眼泪混着血腥充斥着整个口腔，双唇分别之时他说：“梁烨，我不后悔我死都不后悔。”

十二月二十帝后大婚，因后宫不得参政，郭啸风便不去上朝，白天他就还待在城防司，只有晚上回到皇帝的交泰殿。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披上了榻上的薄被，拎上了两壶酒出了自己温暖的被窝。

就是为了眼前的这个，为了他而疯狂的帝王哭，他不觉得丢人。郭啸风勾着梁烨的脖子，用力的吻上去。

郭啸风自幼就熟识眼前的这位五殿下，从小这人就是个沉稳不苟言笑的性子，说是沉闷也不为过，此刻却眉眼舒朗笑的他心头一晃。

就算是如此梁烨想立郭啸风为后的心思也没有退后半步。

三日后皇帝下圣旨立前太子独子，梁禅为东宫太子，这一场震惊朝野的风波才算是平息。

“你既说了心悦朕，爱慕朕，那你就用后半辈子来陪我，”梁烨直视郭啸风震惊的目光，“后宫的其他宫殿，朕也打算荒着，将军你若是想反悔，现在还来得及。”

他把手探到后腰上，问：“还成吗？”

梁烨感受着身边人的心跳，忍不住抬头想够郭啸风的下巴，却听那人道：“快看！”

他们这一夜动静肯定是小不了，郭啸风想起之前季诚说的想换个更夫，此时更是忍俊不禁，笑骂道：“这个二愣子！”

可是豪言壮语易出，漂漂亮亮收场却难。

梁烨让他这个小狗吃食似的亲法弄的心里都跟着痒痒，可腰上的酸痛立马让脑子里的想法叫了停，他推了了下郭啸风道：“你怎么跟个狗儿似的。”

“陛下...”郭啸风一身精壮的皮肉覆在梁烨的上方，他道：“陛下，臣念你念的很，纵了臣今日可好。”

季诚屏息数羊，还没数多一会，他就放弃了。脑子全被那当当当的声音占据，可怜的羊他数的连一百都不到。

而他们隔壁，季诚听着熟悉的更点声，不知有多么庆幸，他先一步已经把林悠给哄睡着了。

“还成，没断呢，”梁烨轻笑着骂道：“牲口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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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烨的态度极其强硬，任他们跪任他们闹，晕倒了给喂药，死了立马就抬出去。这回他们总算是想起来，他们这个陛下可不是曾经伺候过的上一任主子，想想梁烨曾经一口气砍了十几个，提议求和的大臣，心里头都有些想打退堂鼓。

床帐曼动，烛台上的火苗随风而动，红烛流下漆红的泪，缓慢的在底座汇成滩软成泥。

就在当天一干大臣就全都跪在昭仁殿不肯起来，誓要上皇帝收回成命，但这次好像老天都不站在他们那边。

后半夜的这一场初雪，差不点把这些老头集体送走。

他扔掉手中的帕子，凑到梁烨嘴边，一下下的轻啄着，似是怎么也亲不够。

不知何时窗子外面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雪花扑簌簌的压满了枝头，枝丫上落雪的声音，让两个人同时转头。

他坐在院中的亭子里，看着天上的繁星拱月，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紧闭的房门总好像是泄出来闷哼声，季诚抿了一口酒后一股子凄然从心底而生。

后世对这一位明治武功的帝王评价极高，这位帝王唯一能让人诟病的就是一生只娶了一位男皇后，但赞他专情的人也不知凡几。

不知从何时起，郭啸风的脸上淌满了眼泪，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没出息，他活着二十多年头一遭哭。

终究所有的痛都要他独自承受。

何处飞来林间鹊，蹙踏松梢微雪。

梁烨纵着郭啸风发了半宿的疯，此刻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般，梁烨用脚背勾着郭啸风的下巴，手上揉着腰道：“朕的男皇后还真是不一般。”

营狗苟，朕不喜欢那黑黝黝的深宫，却后半辈子只能待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