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那夜的月亮也是这样的昏暗。

“就是，扫兴。”

不过，黑衣人的话却让他产生了一丝不安。

圣澜星君看韶华神君关切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只好干咳几声：“咳咳……咳咳咳……今夜的不速之客还真是多啊。”

窒息的沉默中，一个声音自船舱外传来。

她是一个凡人，十六岁被卖入花船中，洗衣打杂一应都做，就是不接待任何客人。

月色昏黄，秋叶缓缓飘落。

“帝君，你如何了？”恰逢此时，韶华神君赶来，急切抓住郁昊然仔细查看：“我方才听见雷声，又见这院落之中妖气肆虐，匆匆忙忙赶来，还是教那妖物跑了。”

众人悻悻而散，还不忘埋怨。

她担心，那些妖魔跑出来，第一个报复的，就是身为诸神殿首座的和光帝君。

那黑衣人被击退，虽心有不甘，也知今日再战无益，走时留下那段叫人匪夷所思的话：“那时我要看看，你这个守护苍生的诸神殿首座，是怎样被你所护佑的苍生亲手诛灭!”

“今夜的船只我全包下，各位都散了吧。”

只是，夫诸这边，谁来保护他呢？虽说那条鱼也没什么坏心，但万一他把夫诸抢走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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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他回过头来，对着韶华神君柔和的笑：“难为你时刻保护着我。”

韶华神君从地上捡起一片枯叶，看了很久。

“翰林，你是不是着凉了？”郁昊然忙转身关切的替圣澜星君顺气，“快些回屋。”

当年，他替夫诸吸了妖气，想等替夫诸渡了飞升成仙的劫再去沧笙海净化妖气。

可是，不等他到沧笙海净化，圣帝和诸神就联合起来将他镇压，推入下界井。

被老鸨拉强拉出来让人挑选的她，皱着眉，昂着头，脸颊虽白净，到底不如涂脂抹粉来的惊艳。

房远他们惊得只剩下瞪着眼睛看郁昊然的份儿：“郁公子，你好厉害。”

她回身，坐在台阶上，与月亮做伴——今夜，她要守在和光帝君身边。

毕竟，人间有个词叫……

然而，抬头望月，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惆怅。

时光倒回到那年初遇。

“和光，你很快就要入魔了，到时，天界诸神就会前来诛灭你。”

他垂目沉思片刻，不知该如何抉择。

日久生情。

浩邈仙君私下同她说过，在和光帝君转世的这些时日，下界妖魔塔的封印有所松动，被镇压的妖魔蠢蠢欲动，有的已逃了出来。

门关上了。

那人说的是实话，他心里很清楚。

这妖气就一直残存体内，慢慢变得强大起来。他本以为，一点妖气还奈何不了他，他还能与圣澜星君过一段逍遥日子。

“他又来了。”

看来，净化妖气这件事，迫在眉睫。

“何人夜闯他人私宅!”房远他们听到动静，纷纷跑来看圣澜星君：“公子，你没事吧？”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谬赞，谬赞。”郁昊然笑眯眯的对着房远点点头，目光没有一刻离开那黑衣人。

一群闲散客人对着她议论纷纷，撇嘴的撇嘴，讥笑的讥笑。

郁昊然挠挠头，对着众人耸耸肩：“他可能被雷劈傻了。”

屋里灯火通明，那句话落下，让韶华神君不由黯然。

圣澜星君摇摇头，还未曾言语，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院落里黑衣人跟前的光晕炸裂，逼的那黑衣人后退几丈。

“韶华，我的恩情，你已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