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捂着脸，却从指缝中偷偷留意火焰中的情况，耳朵也格外仔细的听着声音的来处。

言毕，他瞅准那个声音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终于崩溃，望着眼前圣澜星君的脸，心疼的几乎没有办法站立：“这不是真的。”

“翰林！！”郁昊然急红了眼，伸手去够光影中的圣澜星君，目眦欲裂：“这是哪儿？！”

一张张惨白的脸出现在血池里，虚浮的影子向着圣澜星君游过去，开始啃噬圣澜星君的血肉。

“十八层地狱的尽头，沅陵塔。”那声音像是一直在等这一刻，笑声越来越大，尖细刺耳：“你知道吧？天神夏玉箩当年就是被关在那儿，受怨灵啃噬。”

既然是幻境，这里所说的一切，便也都不是真的？即便有些是真实的，也是真假参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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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呀，同归于尽。”那声音却没有一丝惧怕之意，不断的挑衅郁昊然：“不知道帝君舍不舍得让房翰林也跟着同归于尽呢？”

“轰！！”天空里的惊雷响过。

原来，自己经历的这一切竟都是幻境？

手中的光影消失了，圣澜星君被啃噬的一幕在别的光影中重现。

“多少年之后，洛河鲜花盛开，香气四溢，只是那个少年，再也不会出现了……”

“如今换成了房翰林，心痛吗？”

“哼……哼哼……”那声音似乎知道郁昊然的目的，冷笑两声，变成了一个老者：“帝君在试探什么？难不成你觉得，那些属于自己的记忆，都是假的？”

看不到圣澜星君，也看不到朱朱。

远远看去，圣澜星君倒在血泊中，手掌中的鲜血还在不停的流出来，连着白色的发都被染成了红色。

“你少诓我！”郁昊然识破了那个声音要迷惑心智的伎俩，怒斥：“他才不会因为流几滴血就倒下！！”

“啾！！”一声，火光里，有只火鸟飞身而起，向着远处的黑暗盘旋。

那个声音指引着他的目光，往最上面的一个光影中看去。

那这也是幻境吗？

“他们受怨灵啃噬，你被困在修罗迷途中，真是可怜。”

所站的地方跟着晃动了几下，郁昊然的目光凛冽而愤恨：“还我房翰林来！”

“恐怕这不是我的记忆，只是你想让我看见的记忆罢了。”郁昊然想赌一把，手掌里的光晕动了几下，慢慢的消散：“幻境中的一切真真假假，都是为了让我的记忆产生错乱，失了心智，好困住我罢？”

“你是说我一直在幻境中？”那句话让郁昊然瞬间清醒，他放下手，面色平静的回头看着身后的火焰。

郁昊然握紧的手松开，手指再次动了动。

它在嘲笑他，在指引他，在不断地刺激他：“帝君，你走不了啦，在这儿陪我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声音猖狂而尖利，让人的心脏都快要炸裂。

“那你再看。”

火焰中出现了另一个光影。

“可惜，凭你的修行，想乱我记忆、惑我心智，需得潜心修炼几千年才行。”

“闭嘴！”

那一帧帧一幕幕，无比清晰的展现在郁昊然眼前。

很真实，也很可怖——只见圣澜星君闭着眼，被绑在一根柱子上，投入一个血池中。

火焰之后，只有无尽的黑暗。

“四大神兽和房翰林的受伤也是幻境？”周围的烈火不断地燃烧，郁昊然注意到，面庞并未感到烈火灼烧的炙热，便继续与那个声音周旋：“那你给我看的这一切，也都是幻境？”

“你救房翰林的念头越强烈，越会陷入修罗迷途。”然而，虚空里的声音还是不放过他。

那光影很远很远，仿佛在火海中，仿佛马上就要碎裂。

“自你看见阎罗大帝的那一刻，就已经进入了幻境。”那声音回道，有着少年的天真。

“这当然是真的。”见郁昊然面如死灰，那声音继续笑，越来越开心，一股脑儿的说起来：“你们从越过刀山火海的那一刻就已经分开了，他和那个小灵兽跌入了沅陵塔，你跌入了十八层地狱的最后一层。”

他以为是方才自己追着鬼魂来的时候，圣澜星君和朱朱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