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做什么？”他本不该问，但他忍不住开了口。

在天空微亮的时候。

“没了他们，天界真真是无趣。”气氛慢慢伤感起来，郁昊然回眸看了看身后紧掩的那扇门，眉目温柔，“幸好遇见翰林。”

祁唐霍然回眸，眸光晶莹：“看在姬妃的面子上，我会回答的。”

踩着枯藤，一步步走向远方。

“你既已敛去容貌，做了魔族大护法，决心一切以魔族为重，为何还帮我们？”

第二日，郁昊然和圣澜星君便启程前往沅陵塔。

不知怎么，就说起了微尘圣帝。

那一日的情形还在眼前，锦葵把手里的花递给他，走出门之后，却又折返回来，盯着他的眼睛，眼含决绝：“这绝对不是姬妃哥哥想看到的世界。”

“这么多年，我以为自己是为了践行对姬妃要好好保护魔族众生的承诺而努力，可是当我看到你和烬魔剑中的姬妃时，我突然明白，这些都是我的误解。”

站在树屋的屋檐下，看大雪覆满了祁唐的肩头，郁昊然忽然回想起千年之前他清冷高傲的样子。

言毕，大雪里传来他的叹息：“我离开天界那天，锦葵问我：这是你想看到的世界吗？一个即将被湮灭的世界，一个被怨恨和恐惧所支配的世界？”

这个混乱的世界，是他牺牲了自己要维护的那个世界吗？

眼前是少女稚嫩的面孔和调皮的笑眼。

天寒地冻中，郁昊然叫住祁唐：“我最后问一个问题！”

他本是金翅鸟一族的统领者，唯一的王。

“我不想让姬妃哥哥白白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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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毕，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霍然捉住了祁唐的胳膊：“赤璃，你明白告诉我，翰林随你去了九重天，当真不是以命换命救的我？”

第66章

郁昊然站在大雪里，看了很久的天空。

然而，知己难求，他终究还是肯为那一人孤守。

“而我能与他携手，也恰恰因为我们心□□同的大义。”

祁唐的身影终归被大雪遮挡的严严实实，再也看不见。

“你要知道，如今的局面，我们合该是敌人才对。”

“即便是，你当如何？”祁唐拂开他的手，漫不经心的说着：“你放心看他独身前去沅陵塔赴险？还是他希望自己千年万千的活着不死不灭，而你已湮没在尘世中成了一抔黄土？”

“改变结局。”停下来，花朵在随风轻轻摆动，锦葵在花朵里笑得无比灿烂。

“赤璃!”

言毕，祁唐仰起头来看着白茫茫的天空，轻声：“当年姬妃牺牲了自己，是为心中的大义。他想看到一个太平盛世，而不是生灵涂炭。”

“我辜负了他的信任。”

“哈哈哈哈哈……”祁唐被那天真的话语逗笑，“可惜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吹胡子瞪眼睛的次数也少的可怜。”

他有他的骄傲。

“你们都希望对方能够活着，可是独活，何尝不是一种折磨呢？”拂去肩头的雪花，祁唐独身走进大雪里，看透一切的语气：“珍惜这些相处的时光，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人，不管相隔多远，一定会再相逢。”

“我无言以对。”

是啊。

。

那一刻，他的心忽然跟着疼。

这不是他和姬妃心中的世界。

“倒是微尘从前总是吹胡子瞪眼睛。”郁昊然也跟着笑，“哈哈哈哈哈！”

“这么多年，玄黎做的事，完全违背了姬妃的初衷。我却因对天界心存怨怼，被仇怨蒙蔽了眼睛，忘记了他牺牲的意义。”

大雪纷纷扬扬。

答案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