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儿仗着年长，压了繁儿一头。

埋头在床，又哭了大半宿。

每每得到太傅批的“绝妙”，一蹦一跳地回家想要爹爹的夸奖，总是到了半路才想起已许久不见爹爹的面庞。

拉上繁儿的手，便奄奄一息。

秦若只是流泪，偏要看着云秦繁的眼睛流泪。

回家时看见的家，与离去时一模一样。一进门，那个讨人厌的兄弟，变成美少年迎了过来。

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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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儿被老嬷嬷的大手拽得手腕青紫，挣扎着想回头。

母皇的人忽然来了书院，单单叫走繁儿。

雨后的宫闱阴暗。

饭菜刚吃了一半。

说秦侍君病了。

若儿命运波折，却晚熟。一心想着霸占爹爹的爱，成为小房间里唯一的孩子。

“我以后长得比你高！”“矮子！”

还没等，看清头上多了几根白发，就被皇后的宫男拽走。

“爹爹？爹爹......”

昔日打闹的兄弟你我，变为使唤与侍奉的大人和秦若。

屋里。

数年，某天。

再见面，是祭祀大典。

泣不成声。

若儿战战兢兢问了安，似有似无地靠近，又哭得梨花带雨。

“是。”

“照顾好若儿、善待他......”

爹爹身中剧毒脸青唇紫，与浑身的汗泪一起渐渐冰冷。

哭成泪人的爹爹跪在地上，抱着秦若。

皇子与仆人打闹一团，成何体统。

终于能朝记忆中的方向飞跑，云秦繁欣喜若狂。

“皇子殿下。”

繁儿看着，竟心生一些喜欢。

隔着半个庆典的人和地，飘扬的彩旗底下是爹爹惊喜的面庞。

“告诉外面的人，秦侍君，被毒害身亡了。”

繁儿先是望见秦若，秦若拼命回避的视线，却还是带他看见了爹爹。

纸包不住火。

......

“他......”

繁儿的床榻之下，还藏着要给爹爹看的画作诗篇。

“秦侍君出身低贱，教养无方。使堂堂龙脉，粗言秽语、与仆贱厮混。败坏风气，丢我皇家颜面。即日起，十一皇子全权交由赢后君教养，不得再见秦侍君！”

“爹爹怎么样了？”

至此，僵停。

秦若本跪在榻边，见秦侍君咽了气，擦擦满面的泪，恭恭敬敬向新主人叩安。

“繁儿，矮子！”

“皇子殿下。”

还以为可以嘘寒问暖，可以促膝长谈，可以一羹一药直到病好。

秦若直直地站着，幸灾乐祸地看着繁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