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栗端菜上桌，扫了一眼：“准备吃饭了！”

秦镖身子靠着沙发，中间小人不计，几乎算得上他靠在了欧阳的肩上，那声委屈撒娇还在耳膜里转着，麻了骨头，半边身子都是酥的。

“姐夫救命！”

秦镖借机离开阳台，合上门把窗帘拉上，外面一声声巴掌拍在肉上的声音结结实实，还有碎片摩擦的清脆颤栗声。

又没来由的紧张，抓住筷子看起身给小碗里夹菜的秦栗，她和秦镖的气质很像，洒脱大气，此刻多了些许温婉，而秦镖妻子更多的是柔美。

欧阳看见了花，栀子花，四五个花苞都还没开，绿叶倒是葱绿的油，可惜了，马上就开了。

“嘶，”秦镖揉着耳朵，一屁股坐下，挤开宿星，一巴掌拍开大黄狗，歪下腰，“给爸揉揉，姑姑打得好疼好疼的。”

第3章

“医生哪个没文化？”

欧阳知道自己斤两，比起性别他就输了，做朋友就好。

宿蛟说：“还行，人不坏，但和你不是一个路子，我还纳闷呢，你也有这样的朋友。”

确实不是一个路子，干净，和煦，像春天枝头刚冒芽的那点生机，和他这种烈柴性格大相径庭，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好朋友”。

“什么来头？”姐夫宿蛟问他。

秦镖笑：“都一起吃过饭了，还叫秦老板，叫秦镖就行，我听着舒服也免得生分。”

“看着挺有文化的。”

欧阳洗了手，坐在预留的位置上，旁边就是小孩，再旁边就是他爸爸。

秦镖心口一跳：“原因？”

“无非就是那几个，你最近盯着点，店快一年了，别这时候出岔子。”

秦镖转身，手肘放在栏杆上，看着指节夹稳的香烟，丝丝烟叶被灼热，烟丝拉长往上飞，动荡后消散。

“儿科医生，熟客，朋友，好朋友。”

欧阳很局促，不同于他身边小弟那样没皮没脸，他有皮有脸还有文化，一些自己需要百度才懂个两分的事情，他张嘴就是八分。

“懂，反正我没饭吃了我就在你家赖着。”秦镖把吸完的烟按进花盆里，身后门哗啦拉开，秦镖还没来得及躲耳朵就被捏了起来。

小仔手还放在欧阳手里的魔方上，一听立马爬上沙发，双手给他揉耳朵。

那边家暴结束，宿蛟清扫战场，脸上还挂着讨饶的笑。

战火转移，秦栗把围裙脱了，撸起袖子。

结束秦镖带他离开，欧阳换了鞋，对秦栗说：“我家有没用的花盆，会记得拿给秦老板，让他拿给你。”

“说说柳匀。”宿蛟把烟往花盆里弹了弹。

花盆是简单的陶色花盆，碎成四五瓣，泥土和根茎分开，还有办法救，欧阳站了起来，顺手把魔方放在沙发上。

欧阳嘴巴张了张，套上鞋子，那声秦镖硬是没喊出口。

宿蛟看着灰白的烟灰，声音沉重：“关店了。”

秦镖抱着小孩看他整理泥土，把塑料的大可乐瓶剪开，下面钻了洞，把软倒的黑色底盆捧进桶子里，站起来手上全是泥泞。

“我说我花怎么总有烟屁股！秦镖啊秦镖！你三天不打皮痒是吧，我今天就给你开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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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栗啪的一巴掌拍他背上，宿蛟手里的罪证还没销毁，手肘没长眼，花盆一挤。围栏上做了防护，跌不下楼，哐嚓一声，花盆在主人脚边四分五裂。

了。

秦镖驳完了解了他未尽之意，低头一笑，他高中毕业证都是他爸求了老师好几天才拿到，和这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秦镖叼着烟，魔方辗转到了欧阳手里，他在转，速度比宿星快，两小孩一狗都守着他，三双星星眼砸着他。

宿蛟手腕放在扫把上，看的津津有味。

欧阳多久没和人一起同桌吃过饭了，此刻吃的很认真。

“怎么？”秦镖把烟放回唇缝吸了一口，洗耳恭听。

秦栗不是爱嘀咕的人，其他人也是，独独小仔的嘴巴说不个停，吃饭间隙总爱找他爸爸聊天，秦镖应着，有时候不耐烦了也说他一句，但一扭脸还是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