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莞尔一笑：“对不起。”

小孩眨着大眼睛找他的小阳医生，看了一圈才找到里面靠空调那桌低着头的男士。

秦镖没见他怎么低头，所以他现在应该很沮丧。

是你别扭？我儿子想你想的都疯了。”尤其是那罐糖吃完之后，今天在他软磨硬泡下才打了这个电话。

再坐下他满怀期待，哪位同学回来后弯腰对其他人说了几句，类似于在厕所碰见他洗脸，大家看见欧阳红了的眼睛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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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抓住自己手腕表示自己没有手空闲，对他说：“擦一下脸，我外套有手帕。”

秦镖穿着一件黑衬衫，他很爱黑衬衫，开了领子，皮带下是黑色长裤，保镖似的跟在小孩身后。

秦镖看了他们一圈，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把外套挂在手肘里，搭上欧阳肩，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遍了角落：“别扭完了没？”

秦镖应了声好，欧阳放下手机，去了卫生间，洗把脸走出来，无视了门口正欲进去的某位喊不出名字的同学。

秦镖走了两步才发现，他光想那些人怎么可能读过大学，一个个八婆那样。

欧阳没理他们，把包厢号发秦镖微信上，关了音量看他朋友圈最新那条视频，小孩和他抢糖吃呢。

“那能搞点小点心吗？”

视频一个接一个，桌上人的脸色看不到，申尔那一脸自得的样子他也没看见，身后的门被推开，大家缓慢的沉默下来。

秦镖摸他的外套，从口袋里摸出块深灰色的格子手帕，花纹看着眼熟，擦完他脸想起来，这不是和自己睡衣一个样嘛，真是居心叵测啊。

“你手机响了，我给你看看。”秦镖说完拿出手机，是条验证消息，“申尔是谁啊？他加你了。”

思旧情了吧，他当时被甩也挺可怜的，那么卑微。

欧阳抽手想抹下脸上的水渍，突然反应那可能是小孩的鼻涕，有些难受的顿住。

“走吧。”欧阳抱起小孩，让他夹着自己腰。

“看心情。”

秦镖开车送他回了家，两父子都赖下了。

小孩扑进他怀里，秦镖跟在后面，拿起他挂在椅子上的外套，风度翩翩地问大家：“可以让我带他走了吗？”

小仔聒噪的本领让欧阳见识了一次，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秦镖拉开门，他抱着欧阳脖子还在仔细的数他爸爸的罪状，秦镖关门最后那一瞬还能看见不少的视线，都像钩子一样准备把他钩回去问个明白。

秦镖相貌数一数二，懒散桀骜混在一起的气质很勾人，哪个年龄段都勾人，尤其在现在这堆各个都挂着眼镜的书呆子里，简直独树一帜的出众。

“小阳！”昔日的想念混在了一声热情地叫喊里。

“我给你做饭吃，要不要给我面子？”

餐盘零散着食物，欧阳面前连杯子都是干净的，申尔主人泛地抬了下手。

“好。”

欧阳的手机在兜里响，秦镖放下遥控器，把挂在沙发上的外套拿过来，看他系着围裙开心的和小仔玩亲子游戏。

欧阳爱做小点心，爱做糖，自己不爱吃，可以送给护士和小朋友，没什么甜味，主要是香，因为牙对小孩太重要了。他在医院很受欢迎，他自己也很喜欢小孩。

小仔滴滴答答就要哭，抱着他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控诉道：“小阳不乖，不理我，不乖。”

那里面有花，桂花，妈家有颗很大的四季桂，晚春时香味正浓，自己摘了一下午，白色糖块里小黄花还有香味，小孩吃的眼睛都眯了，最后一口被只大猫逮走了，镜头一转就是他哭淋淋的脸，委屈极了，盒子也空了。

欧阳抬头。

“怎么不走？”

“你这是小学同学聚会吗？”秦镖纳闷的一问。

欧阳咬着牙，软弱道：“那你快点来，我现在，很难受，特别……难受。”

欧阳瞪了他一眼，镜片下的眼睛有些羞赧：“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