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我决定不让裴昀为难，主动说出了那句话：

病房门很轻地关上，将我们分隔在两个世界。

“离婚要两个人签字，我不同意，你离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昀终于又开口：“你真的想好了吗？”

创口还是疼，第一次伤到腺体，没想到这么疼。

“…… 好。” 裴昀嗓音沙哑，“我听你的。”

第二天上午，段弘亲自来看我。

裴昀怔在原地，失神地望着我。

“你应该还记得我们当初为什么结婚。” 我缓了缓继续说，“我已经不再是最适合你的 omega。你不必有负罪感，我不需要你保护。”

“无论怎样，家都是你的依靠。” 段弘继续说，“你现在这样，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理由呢？没有信任，没有爱，现在连匹配度都没有了，你告诉我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理由继续下去？”

裴昀不说话了，我听到他的呼吸，感受到他的目光，但我不敢睁眼看他。

“不对……” 裴昀低声喃喃。平时三言两语就能堵得人哑口无言的嘴巴，今天仿佛罢了工。

“你的选择，就是宁愿死都不要被我标记…… 现在这样，你是不是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心动是很危险的事，尤其是对不该心动的人心动。

“……”

“嗯。” 我藏在被子下面的手一点一点将无名指上的婚戒褪下来，紧紧攥在手心里，“想好了。”

我是一个只会逃避的懦夫。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我不同意。”

病房里陷入沉默，只有床头的机器传来微弱的电流声。

家…… 我第一反应居然是我和裴昀的房子。

“我不同意。”

我闭上眼不去看他，说：“我做的决定不需要你同意。”

他坐在床边，好几次欲言又止。

他的表情太无措，我差点心软。

两年了，我还是没有办法面对与段翊有关的一切。

“因为小翊吗，” 段弘猜到了我的心思，“我这个做父亲的都挺过来了，你怎么还…… 小翊不会想要看到你一直愧疚的。”

在这一天里，我失去了两样很重要的东西，都和他有关。

我垂着眼，听到自己声音低弱。

我和裴昀开始得草率，结束得也不太体面。

他看着我，又重复了一遍：

“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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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想到那个家，想到我和段翊在那里度过的童年，心脏一阵抽疼，“对不起，我不能。”

我分不清这难捱的窒息感是来自后颈还是心脏，我只知道面对裴昀会让我变得优柔寡断，懦弱无能。

据说易感期的 alpha 会极度缺乏安全感。

段弘叹了口气，握了握我的手，“回家吧小迟。”

第17章

我没有想到裴昀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我骗得过世界上最先进的测谎仪，到底没能骗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