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8(2/2)111 言不由衷
“还可以更麻烦。” 段翊在我旁边坐下,“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二十四小时亲自照看你。”
我的皮肉里嵌入很多瓷片碎渣,因为看不见,不知道医生下一次会碰到哪里,因此格外紧张,痛觉也被成倍放大。
“之前不是说只是视力下降,等血块溶解就会恢复吗?” 段翊压着怒火问。
我点点头,“嗯。”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
他还给了我一根导盲杖,说明天会有人送导盲犬过来。
“…… 更听话吗?” 我问。
他噎了一下,讷讷地说了一句天下父母都会说的话:“等你长大就明白了,我是为你好。”
在我记忆里,我一直都不太喜欢喊疼,因为喊了也没什么用。
回去路上,段翊一直紧紧抓着我的手。我觉得别扭,但再一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好像也没什么逞强的必要。
“更懂得示弱。” 他声音里带着点怅然,“也知道喊疼。”
或许是因为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我不再觉得人生有什么不能失去了。
和段翊不同,经过一整夜的心理建设,我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房间已经被打扫干净了,回去的时候,正有人进进出出的不知道干什么,段翊说他叫人把没用的东西都搬了出去,桌椅和床的边角包上了保护套,地毯也换了更厚的。
段翊离开后,我尝试着自己在房间里走动,在手杖的帮助下摸索出一条从床到卫生间的路,中途也跌跌撞撞地碰到过桌子和柜子,还好没有再摔倒。
五分钟后,我坐回床上,段翊叫来医生给我处理伤口。
沉默片刻,他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我说:“我还是更喜欢小时候的你。”
段翊破门而入,“小迟!”
“我会想办法的。” 他说,“你别担心。”
于是我又被带到另一个地方,接受不同的仪器在头上来来去去,期间医生说了很多我听不懂的术语,最后连段翊都不耐烦了,让他直接说到底怎么回事。
“忍一忍。” 段翊的手一直放在我后颈上,试图用掌心的温度安慰我。
医生犹豫了一下,概括总结之后仍然说了很长一段。
……
说完想了想又补充:“我自己。”
我猜他其实想直接说不可逆,迫于形势才留了点余地。
段弘也曾无奈又惆怅地说我跟别人家小孩不一样,那时我叛逆期提前,问他别人家小孩也会在一百米外一枪把人爆头吗?
密密麻麻的刺痛从掌心和胳膊传来,我没忍住抽了一口凉气。
我不记得了。
这次我听懂了,他的意思是失明是腺体受损引发的蝴蝶效应,很大概率不可逆。
“不用这么麻烦……” 我坐在沙发上,学着记忆中盲人的样子,用手杖左右打探前方的地面。
摔在了一地碎瓷片中。
医生吞吞吐吐:“医学上没有绝对,这种突发病变谁也预料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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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长大了,似乎明白了一点,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明白。
“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件事。” 我说。
过了很久,大大小小的伤口终于被处理干净,段翊问医生我的眼睛怎么了,医生说需要做一个全面检查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