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近在咫尺，我只要稍微踮一踮脚尖，就可以碰到他的嘴唇。

好奇怪，我们明明做过更过分的事，我却因为这样一个亲吻而感动得差点想要落泪。

我的脸好烫，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做多么厚颜无耻的事。

我试着去触碰他，却被他以为我想推开，不由分说地抓着我的手举过头顶按在了墙上。

“为什么……” 他像是被气笑了，“好问题。”

于是我这么做了。

裴昀低骂一声，下一秒，伴随咔嚓两声脆响，我的手腕落进了一副冰凉的金属圆环里，熟悉的质感让我瞬间反应过来——裴昀把我铐了起来。

这是我们第一次接吻，如果我生涩笨拙的触碰也能叫吻的话。

说着粗暴地抓起我的手，手铐随着动作咣当作响。

“我没有，我避开了你的心口……”

裴昀没有回答。

我的运气在这里。

我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你干什么？”

谋杀亲夫我认了，婚内出轨是什么意思……

说话总是带刺的人，嘴唇却是柔软温热的。

这样的姿势使我变得更加任人宰割。

“不是要离婚吗，不是净身出户吗，不是他妈的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吗！” 裴昀的音量骤然提高，尾音甚至微微发颤，“说啊苏迟，为什么不摘。”

“因为……”

黑暗给了我勇气，我自欺欺人地认为他也看不见，于是大着胆子又贴近了一些。

然而他不顾我的辩解，继续问：“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失明？还有，段翊今天牵你的手，我看到了。”

当我陷入黑暗，他是迟来的日光。

我张了张口，哑然失声。

“我倒是想先问问你，戒指为什么不摘？”

“我说过，抓你回去。” 他倾身逼近，浑身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离婚协议书我还没有签，你现在是婚内出轨，谋杀亲夫，想想怎么跟法庭解释吧。”

我眨了眨眼，想要再去蹭他的唇，却被他躲开。

“你任性搞失联，不听我的话接这么危险的任务…… 还对着我心口开枪，你是不是真的准备杀了我？”

说不出口的话全都变成唇舌的纠缠，不久前的那个问题突然在我心里有了答案。

因为什么，我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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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找借口。” 他低低地说，“也别嘴硬。”

“离婚协议书，” 我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不签？”

“不找借口……” 我轻声说，“也不嘴硬。”

……

裴昀僵在原地，失去声音和动作。

——他在亲吻我。

况且……“为什么不签？” 我问。

迫切地想要看到裴昀现在的样子，可越急越无力，最后只好自暴自弃地说：“是，是我开的枪，你要报仇吗，来吧，来杀了我。”

到这一刻，裴昀好像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在我想要退回去的时候，捏着我的下巴吻了进来。

裴昀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说：“我们的帐还没算清楚。”

我们的呼吸在黑暗中纠缠，我能感受到裴昀起伏的胸膛和跳动的心脏，那是此刻真实存在的。

一个漫长的吻结束，我的眼眶微微有了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