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我提出问题，却不让我回答，说完便缓慢地完成了下一个动作。

。

裴昀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的人生当然与他有关。

浴室水汽弥漫，低沉粗重的喘息和断断续续的呜咽在黑暗中交织，浮沉间我仿佛变成一只破碎的船，在风雨飘摇中载着裴昀一同溺毙在深海。

如果他的目的是让我依赖他，那么他成功了。

但这不是当下最重要的问题，最重要的问题是……

他还在睡，呼吸均匀，吐息温热，手臂搭着我的腰，胸膛下的心跳沉稳而有力。

这是我们第一次同床共枕一整夜，我甚至可以想象现在的场景，大片阳光穿过落地窗投进房间，床上两人相拥而眠，高大的 alpha 微微弓着背，将矮他大半个头的 omega 圈在怀里，哪怕被 omega 的头发蹭得鼻子发痒也不愿意放开。

我有一种自己已经支离破碎的错觉，一张口全是细碎的喘息。

从前我大概真的低估了裴昀，竟然以为他很容易就能满足……

“之前都……”

哗。

氧气耗尽之前，裴昀终于将我带出水面，我张着嘴大口呼吸，却被鼻子里残留的水呛出眼泪。

我被他弄得又痛又麻，也来了脾气，张口恨恨咬住他的肩，牙齿一用力，血液的味道便在舌尖弥漫开来。

“我只是你严厉的上司，讨厌的同事，可有可无的战友，但不会是你的 alpha，对不对？”

这样的亲密接触让人害怕，我用力想要推开他，却无论如何都推不动。

这个吻漫长到快要窒息，分开时我连开口骂人的力气也没有了。

…… ……

他又吻住了我，打断我的控诉。

在水中，裴昀身体的存在感越来越强，浴缸逼仄，他时不时莽撞地动来动去，我感到既害怕又有一丝羞耻。

“咳咳…… 裴昀…… 你混蛋…… 唔……”

温热的水流瞬间没过我的口鼻，我本能地屏住呼吸，被迫从裴昀口中攫取稀薄的氧气。失明加上溺水的错觉无限放大我的不安，我无所依靠，只能抱紧裴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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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可海草不会溺亡，我会。

忽然过电一样浑身酥麻，我险些惊喘出声。

“不…… 啊…… 可，可以……”

“以后也不戴……” 他俯身在我耳边问，“可以吗？”

“你没戴，别……” 我艰难开口。

“是我的住处。” 他回答。

最后一层布料悄无声息被褪下，我终于不再被束缚。

我还想问为什么不回家，随即而来的攻势却让我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倾身和我接吻，手按着我的肩膀一用力，就带着我整个人滑入水底。

“之前是之前。” 他似乎不太高兴，撒气似的把我按在浴缸边缘，“现在不想。”

“不戴。” 他不留余地地拒绝，“为什么戴？”

“不……”

他用膝盖顶开我的腿，让我环住他的腰，这样一来，我整个人都攀附在了他身上，如同水底纠缠的海草。

“嘶……” 裴昀倒抽一口凉气，力道却没有因此变小。

醒来时我的后背贴着一副炽热的胸膛，裴昀的呼吸近在耳边，羽毛般拂过我的皮肤。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从浴缸被抱回卧室，身下是质地陌生的床单，我勉强分出一丝理智，问裴昀这是哪里。

“我不知道怎么才能留住你。” 裴昀在我耳边呢喃，“如果，我是说如果，段翊没有死，也不是 TCO 的人，他始终立场坚定，那么你的人生是不是就没有我什么事了？”